与此同时,黑色小轿车上。
想起刚才的狼狈,工业研究所的书记贾时飞咬牙说道:“要不是五星食品厂的那些职工太抱团,喜欢胡来闹事。”
“咱们今天根本不用受这份窝囊气!”
“就你儿子这点小事情,我找检查院和法院的关系打招呼,人早就捞出来了。”
吴理煜眉头紧锁,声音沙哑的问道:“老贾,把信芳捞出来之后,我直接带他回青岛,应该就没事的吧?”
“京城离青岛千里迢迢,就算五星食品厂的职工想搞小动作,也鞭长莫及吧?”
“只要检查院和法院那边松松口就行了。”
贾时飞郁闷道:“回了青岛,五星食品厂的职工奈何不了你们。但是城东的检查院和法院那边不敢帮忙啊。”
“不是我的面子不够,他们是真的担心,轻判了你儿子,下班走在胡同里被人套麻袋下黑手,到时候连谁打的都不知道。”
吴理煜还是不太相信,“这可是京城!五星食品厂他们敢这么横?”
贾时飞解释道:“这不是横不横的问题,关键是你抓不到人!”
“换作别的工厂,真出了打击报复的事情,想要追查是谁下的黑手,很快就能找出一些线索,治安分局三两下就能审出真正的凶手。”
“五星食品厂那1000多号职工不一样,出了名的铁板一块。”
“愿意替厂里出头的,不是一两个,是一抓一大把,个个胆子大,人人有嫌疑。”
“狗咬刺猬,无从下嘴,治安分局来了也查不出具体是谁干的。”
“而且城东分局和五星食品厂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压根不能指望他们用心调查,最后肯定是封在文档室里没人管。”
“面对这样的局面,你让检查院和法院那边怎么安心办事?”
贾时飞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解释得非常详细,免得老朋友误会了他。
吴理煜理解的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想要信芳免于牢狱之灾,还真的是只能先做通李子敬的工作了。”
贾时飞接话道:“可不是么!”
“我都提前打听清楚了,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李子敬这一关。”
“他是五星食品厂一把手,又是他亲自下令送吴信芳去治安所的,他不松口,谁说话都没用。”
“偏偏我在城东工业局这边没有过硬的关系。”
“我昨天找了几个人,一听我说想请他们帮忙捞信芳出来,他们全都问我李子敬知不知道这个事。”
“听到是李子敬亲自决定把信芳送去治安所的,他们一个个全都象刚才那几个研究所的人一样,找借口把事情往外推,连简单的居中连络说情都不愿意。”
“今天你来京城了,我实在没辄,也不会绕到服装进出口公司老齐那儿求援。”
吴理煜喃喃道:“李子敬这个人名声在外啊。”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李厂长愈发忌惮。
“何止名声响,简直凶名在外!”贾时飞的语气颇为忌惮。
“听说他那个人是睚眦必报的性格,谁要是得罪他了,他很快就会报复回去,总有办法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有一回,在市对外贸易局的会议室里殴打进出口公司的一名副经理,当众打了人了,他李子敬也是屁事没有。”
“城东工业局的人精得跟猴似的,都不想得罪了他。”
吴理煜沉默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除了城东工业局,不是还有城东工业交通正治部吗?”
“他们也是五星食品厂的上级领导单位。”
贾时飞嗤笑道:“别指望他们了!”
“没合并的时候,城东工业部先后派出了两任副支书到五星食品厂任职。”
“结果呢?第一个副支书在‘五返’的时候被工作组查出来假冒烈属。”
“第二个副支书为了扳倒李子敬,被骗子骗得稀里糊涂的。两任副支书都被李子敬赶出了五星食品厂。”
“李子敬和分管工业的屠副部长关系很差,五星食品厂前些时候送了一台小轿车给工业局,就是没送给工业部,明摆着不给面子。”
“现在两边势如水火,我就没去找城东工业交通正治部。”
吴理煜若有所思道:“咱们现在没有好的人选可以找,去找一找城东工业交通正治部吧。”
贾时飞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恩?”
吴理煜解释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助力啊!”
“即使他们不能帮忙说情,打听点讯息总可以吧?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他们跟李子敬斗了这么久,说不定知道他的软肋或把柄,扳倒李子敬还差点火候,解救我儿子出来绰绰有馀。”
贾时飞赞同道:“也对,可以试一试。”
吴理煜忽然问道:“对了,刚才跟咱们对着干的小丫头蔡清,是你们所里的?她怎么在五星食品厂?”
“是我所里的。”
贾时飞一提起蔡清就很不爽,“年纪轻脑子不好,被人当枪使的胡涂鬼!”
“之前在所里跟我对着干,我找了几个小问题把她收拾得找不着北。”
“她后面写了一封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