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食品厂的书记邓长玉劝厂长李子敬,不要公开顶撞城东工业交通正治部的副部长屠嘉树。
李子敬很是无所谓的说道:“邓大姐,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咱们整个城东,谁不晓得我跟他不对付?我刚才说的都是大实话。”
“他念稿子跟念天书一样,死气沉沉,整个会场谁不是强撑着提神?我不过是把大伙心里憋着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了而已。”
邓长玉快步跟上他的步伐,“话虽如此,但是上级领导会对你的印象不好。”
“你当众跟他叫板,传出去领导只会觉得你恃才傲物,组织纪律性不好,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李子敬含笑道:“邓大姐你放心,上级领导都是明察秋毫的,谁在搞小动作谁在干实事,他们心里门儿清。”
“你刚才也看见了,会场里交头接耳的人多了去,有几个比我声音还大,屠嘉树偏偏就点我的名,这不是故意针对是什么?”
“他屠嘉树敢做初一,我李子敬就敢做十五。”
邓长玉继续劝说道:“终归是显得你有些咄咄逼人了。”
李子敬是故意表现出年轻气盛的做派,免得一些老家伙在他面前倚老卖老。
他笑眯眯道:“经过今天这次教训,屠嘉树会更慎重的,以后他再想找我麻烦,会先掂量掂量他自己有没有理。”
“等他掂量清楚了,时间早都过去了,我也不用当场怼他了。”
邓长玉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李子敬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也就没有再唠叼了。
另一头。
散会后的屠嘉树骑着自行车一路蹬得飞快,脸上还带着会场里被顶撞的愠怒。
回到自家居住的家属楼楼下的时候,车还没停稳,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楼门口跟两个中年男子攀谈。
那是他的下属倪听南,之前想找李子敬的把柄,结果反被骗子骗了钱,在五星食品厂接连丢脸,一直对李子敬怀恨在心。
倪听南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骑车过来的屠嘉树,立马向两名男子介绍说道:“贾书记、吴副总工,你们要找的屠副部长回来了。”
这两个男子,正是为了捞儿子吴信芳出来四处奔走的吴理煜,以及他的老朋友、工业研究所的书记贾时飞。
见三人一齐望着自己,心有疑问的屠嘉树停下自行车,“小倪,有什么事吗?”
倪听南连忙上前一步,躬着身子说道:“屠副部长,是这么一回事。”
紧接着,倪听南不仅介绍了吴理煜、贾时飞的身份,还着重介绍了两人和五星食品厂的矛盾。
屠嘉树本就因为会场被顶撞一肚子火,听到‘五星食品厂’几个字,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重重“哼”了一声,“五星食品厂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倪听南还没来得及拱火,屠嘉树就已经面色不虞、语气不善。
吴理煜和贾时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今天这趟真是找对人了!
贾时飞立刻抓住机会,继续拱火,“屠副部长您说得太对了!”
“追根究底,这一切都是他们厂的厂长李子敬在背后搞鬼!”
“吴信芳这孩子年纪轻,这次就是跟同事开玩笑开过头了而已,顶多算个小过失,根本够不着刑事处罚的程度。”
“可李子敬硬是把小事化大,上岗上线把人送了进去,说白了就是公报私仇!”
“之前吴信芳刚进厂的时候,因为身体不舒服没去下乡参加劳动,就被李子敬当成杀鸡儆猴的典型批了一顿。”
屠嘉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眼前的人这是在糊弄鬼呢。
他出言打断道:“贾书记,关于吴信芳盗窃同事钱财一案的详细经过,我已经听人汇报过了。”
“不仅有受害人的指证、现场的人证、物证,吴信芳本人也已经供认不讳,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能搪塞过去的。”
“想必您二位也打听清楚了我跟五星食品厂的关系。”
“如果你们今天来,是想让我插手这个案子,帮吴信芳脱罪,那我只能很抱歉的说,我爱莫能助。”
贾时飞没想到屠嘉树这么直接就拒绝了,愣了一下之后连忙补救道:“屠副部长,您别误会,我们不是要您插手案子。”
“只是觉得李子敬这个人飞扬跋扈,在城东工业系统里树敌不少,您这边应该也收到过不少反映他个人问题的举报信吧?”
“我们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治住他的办法,让他别这么嚣张。”
屠嘉树瞬间就听出了贾时飞的意思,这是想拿举报信拿捏李子敬,逼人就范。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只觉得贾时飞是脑子秀逗了,这样的人物居然还是研究所的书记。
要是那些举报信真有料,难道他屠嘉树自己不会拿来用?
这种猪队友很可能会连累旁人,他绝对不能与之合作,免得被拉下水。
又不合适得罪对方,屠嘉树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举报信确实收到过一些,但都是些不疼不痒的小问题。”
“我找区领导请示过该怎么处理。”
“上级领导的意思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