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咱们这么盯梢,要是最后没抓到李子敬的把柄,反而还被他发现了,那信芳的事情可就更难操作了。”
贾时飞眼神一沉,“那就想办法不让他发现!”
“真的被他发现了,只要咱们安排的人嘴巴严实,不把咱们供出来,他也不知道是你我安排的。”
倪听南连忙在一旁附和,“贾书记说得对!李子敬那小子平日里在城东得罪的人可不少,厂里的、街道的,多了去了!”
“只要盯梢的人嘴巴够严,打死都不松口,李子敬绝对怀疑不到您二位头上!”
倪听南又出一个阴招,“甚至,咱们还可以让盯梢的人故意放点烟雾弹。”
“要是被李子敬抓住了,就让他们随口说一些其他仇家的名字。”
“比如市文联的萧德生,这样一来,就能扰乱李子敬的思路,让他摸不着头脑!”
吴理煜听得一头雾水,询问道:“市文联的萧德生?这又是谁?他跟李子敬之间有什么过节?”
倪听南便将萧德生的表哥、修配厂厂长李荣富,100多万元的投机倒把案子简要介绍了一遍。
听完后,三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当即凑到一起,脑袋挨着头,密谋起了接下来的盯梢计划。
而被他们这般算计的李子敬,此刻正身处95号四合院的婚宴上,笑语喧阗,好不快活。
阎解成和阎埠贵都不是许大茂那种八面玲珑、擅长钻营的主,婚宴上并没有什么需要特意应酬的贵客。
李子敬乐得清闲,和院里的街坊邻居们凑了一桌。
许大茂殷勤的给包大爷斟了满满一杯,语气里满是眩耀,“包大爷,您老可得好好尝尝这葡萄酒!”
“这可是我特意托关系给三大爷寻摸来的好酒,而且啊,比商店里卖的便宜了一大截呢,划算得很!”
傻柱不在,中院的甘德明也看不惯许大茂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甘德明当即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拆台道:“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吹牛!”
“别以为大家伙儿都不知道,京城葡萄酒厂生产的这些葡萄酒,现在根本卖不动,他们厂现在都要停工停产了。”
包大爷一脸惊讶的看向甘德明问道:“德明,你说的是真的?京城葡萄酒厂真的要停工停产了?这可是国营工厂啊。”
甘德明笃定的点了点头,“我没蒙您!”
“各大商店的仓库里都堆着满满的葡萄酒,根本没法再进货了,葡萄酒厂也就没钱付酒瓶货款给玻璃厂,人家玻璃厂也就不供货酒瓶了!”
“葡萄酒厂只能停工停产。”
陈文茂咋舌道:“葡萄酒厂有计划内的流动资金的吧?减产也就罢了,直接停产,这得积压了多少货啊?”
甘德明摇了摇头,“到底积压了多少,我也不清楚,反正我那朋友说了,他们厂子马上就要彻底停了。”
黄金球放下手里的筷子,“这也不奇怪!现在市场上的物资越来越充足,酒水早就退出了高价清单。”
“大家伙儿的选择多了,更愿意花钱买白酒、黄酒、啤酒,喜欢喝葡萄酒的人本来就不多,这葡萄酒自然就销不动了!”
包大爷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李子敬,“子敬啊,你们五星食品厂不是缺人吗?可以把这个葡萄酒厂兼并过来啊!”
李子敬笑眯眯道:“包大爷,这可兼并不了。”
“京城葡萄酒厂只是暂时遇到了困难,他们的根子还在,不是说兼并就能兼并的。”
“国内喝葡萄酒的人太少,销量不太行;更要命的是,他们出口到国外的葡萄酒,因为质量不过关,被外商要求大量退货。”
“两件事情凑一起了,葡萄酒厂这回才这么难。”
包大爷有些不解的问道:“会不会是外商故意叼难咱们?”
李子敬否定道:“还真不是。”
“市劳动局之前也找过我们厂,想让我们厂接收一些葡萄酒厂的职工,也就把葡萄酒出口的问题跟我讲了一下。”
“葡萄酒厂出口给外商的葡萄酒,80都出现了漏气的情况,酒液变质,外商根本没法往外卖。”
许大茂搭话道:“合著是咱们自己的产品质量不过关,把人家外商给坑了啊!”
葡萄酒厂追求产量不顾质量导致的严重后果就是,本来没有多少人喜欢喝葡萄酒,还把喜欢喝的老主顾给埋汰了,更是把外商也坑了。
这么一来二去,产品自然就彻底卖不出去了。
不仅葡萄酒厂有这样的质量问题,大理石厂出口的水磨石强度不够,三分之二都有裂纹,遭到外商拒收。
服装行业的粗制滥造情况也非常严重,因为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外商来信索赔。
这次‘追求产量不顾质量’的生产紊乱造成的损失不小。
比如京城钢厂3月份报废了15炉105吨钢;上钢五厂一季度报废了851吨滚珠钢,4月份还要报废990吨。
这年头和2025年差不多,不管是厂子还是个人,都带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