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通报文档,早就见怪不怪了。
像曹俊臣这类搞破坏的,初始的动机往往都很简单。
一般都是基于一时的激愤,心里憋着一股“我不好过了,那你们也别想好过”的邪火。
因为是脑子一热就冲动行事,他们的作案过程往往破绽百出,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能被轻易摸排出来。
当然,也有极个别的情况,会变成悬案。
这种情况,有点类似于陌生人之间的激情杀人。
不是一抓一个准,就是怎么查都找不到有效线索,让人束手无策。
食物中毒的事情到这里,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
李子敬安排工具车间的两名职工留在密云的医院,协助唐俊福的媳妇,处理后续的事宜。
他自己则先一步返回了市区。
厂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五星食品厂。
东直门厂区内。
司机王存财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是年轻气盛、爱显摆的年纪。
此刻他正被一群人围在三层办公楼楼下,唾沫横飞的吹嘘着这次去密云的经历:“你们是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惊险!”
保卫科的值班小队长湛守辰催促道:“刚刚李厂长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抢救及时,中毒的群众全都稳住了。”
“你想说的我们都知道了,你现在只要说一说抓罪犯的事情就行了。”
保卫科的年轻队员田敬修附和道:“对呀!王存财,你别墨迹了。”
王存财辩解了一句,“我这不是怕你们不知道嘛。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就说一说是怎么查出来的。”
“我们下了车,才刚刚走到那个工地食堂,连脚都没站稳呢。”
“李厂长就一眼看穿了关键,当场就断定,下毒的人把砒霜下在了面粉里!”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技术科的李国祥,刚正在开宿舍委员的会,蹙眉道:“你再卖关子,小心我们揍你。”
质检化验科的郭少卿,也是宿舍委员会的委员,“砂锅大的拳头,你顶不住的!”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威胁。
王存财抱拳告侥,“我这就说。”
“密云分局带队的那个周股长居然不信李厂长!质疑咱们李厂长的判断,觉得李厂长太武断了!”
保卫科队员田敬修好奇问道:“那李厂长有没有讲,他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线索?”
王存财清了清嗓子,把自己亲眼看到的过程添油加醋的复述了一遍,稍稍拔高了李厂长的形象,把李厂长说得跟料事如神的神探一样。
“最后啊,留下大部分人在工地食堂做勘查工作,我则开车载着李厂长和刘副大队长他们仨去莫村粮站。”
“到了粮站,李厂长命令我把守住粮站大门。没一会儿的功夫,留在工地做实验的人就急匆匆的赶到了粮站!”
“实验结果已经出来,嘿!咱们李厂长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他们也就提前赶来了。”
田敬修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质疑李厂长的人,最后哪一个不是被事实打脸?”
王存财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
“到了粮站仓库那边,更是一阵激烈交锋!李厂长一进粮站,就要求立刻检查仓库里的面粉!”
“那个粮站主任还老大不乐意,劳骚话讲了一大摊,拍着胸脯保证,说他们粮站的面粉绝对没有问题。”
“李厂长当场就拍桌子发飙了!那气势,简直太霸气了!”
“粮站主任直接被李厂长的气势震慑住了,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乖乖带着李厂长他们去检查面粉!”
由于没有亲眼看到粮站内李子敬与粮站主任的交涉过程,王存财开始瞎编具体的细节。
湛守辰毫不客气的揭穿道:“你别在这儿胡扯了!”
“李厂长在咱们厂里才会拍桌子;在厂外面李厂长不拍桌子,李厂长的巴掌只会往人家脸上扇。”
王存财尴尬笑道:“我这不是听刘副大队长说的嘛!细节可能有点出入,但大体上是没错的!”
他连忙转移话题,继续说道:“总之就是那个粮站主任一开始是很不情不愿的,百般推脱,最后是被李厂长硬逼着,才同意检查库存面粉的!”
“结果很明显!粮站主任当场就被打脸了!李厂长进去没一会儿,就搜出了那些掺杂着砒霜的面粉!”
“刚好密云分局的同志也赶来了,大家伙儿二话不说,一起杀去了曹庄的粮食加工厂。”
湛守辰需要值班巡逻,没空闲慢慢听,打断了王存财的话,“那些惊险刺激的过程就别讲了。”
“你直接说,那个下毒的人到底为什么要下毒?”
田敬修也想起来还要去巡逻,“对对对,你赶紧说结果!”
王存财一脸无奈的说道:“瞧你们这俩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听故事就得听完整嘛!”
湛守辰翻了个白眼,“我们还要巡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