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社房间里。
贾时飞说起范局长非常生气才是麻烦事,还责怪李子敬给他挖了一个大坑。
吴理煜狐疑问道:“老贾,那个女学生的肚子,真是你搞大的?”
贾时飞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语气激动的连声否认:“真不是我的!绝对不是!”
“我贾时飞怎么会干这种伤风败俗、毁人清誉的事情呢!”
“这都是我单位里那些混蛋,见不得我最近几年顺风顺水,一心想把我从现在的位置上搞下去,才故意捏造出来的谣言!”
“他们故意找了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女人来胡搅蛮缠,就是想败坏我的名声,让我身败名裂!”
说到这里,贾时飞的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我本来早就想狠狠反击他们一波,让那些背后捅刀子的小人付出代价!”
“可这不是最近一直忙着你儿子的事情嘛,抽不出空来答理他们!不然的话,我肯定要让那帮孙子吃不了兜着走,没一个有好果子吃!”
听贾时飞这么一说,再想到这些天贾时飞确实为了自己儿子吴信芳的事情跑前跑后、费心费力,连自己单位的烂摊子都顾不上处理。
吴理煜心里顿时就有些过意不去,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唉,都怪我!都怪我这事儿眈误你了,让你分心,才没工夫去收拾那些小人!”
贾时飞摆了摆手,“这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不过李子敬那小子,竟然敢告我的黑状,我也不能让他好过。”
吴理煜劝说道:“老贾,这几天我也了解到了不少关于李子敬的事情。”
“说句实在话,他现在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在市里和区里都有不少领导赏识他,手里又握着五星食品厂一个大摊子,根基稳得很!”
“我看啊,你暂时还是不要再去招惹他比较好,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给你自己惹来麻烦!”
贾时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含糊的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不跟他来硬的。”
他显然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话锋陡然一转,“先不说我的事情了,当务之急,还是你儿子的事情比较急。”
“李子敬已经知道咱们派人跟踪他,原本想通过五星食品厂内部打招呼、走关系,从轻发落的办法,现在是彻底不用考虑了。”
吴理煜重重的叹了口气,“五星食品厂和城东工业局都不愿意出面帮忙说话,再想立刻把信芳放出来是不可能了。”
贾时飞沉吟道:“立马捞出来确实是不可能的了。我琢磨着,现在就剩两种办法可以试一试了。”
“一是找个胆子大的人帮忙出面,直接把案子定性为无罪,把刑事处罚改成行政处罚!”
“不过这个操作风险不小,很可能会引发李子敬那边的强烈不满,到时候他要是铁了心出面干涉,这事恐怕就难成了!”
顿了顿,贾时飞又接着说道:“第二种办法办法相对来说要稳妥得多。”
“先等法院这边判了,然后咱们再以‘处罚过重、事实不清’为由,提起申诉,要求改判无罪!”
“这个操作可以悄悄的进行,不用大张旗鼓,一般也不会有人特意去关心这种小人物的小案子,成功的几率要大上不少。”
吴理煜显然也是早都想到了现在的局面,“先试一试第一种办法吧,能早点把信芳从里面捞出来,就早点让他少受点罪!”
“实在行不通,到时候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第二种办法了!”
这年头的很多处罚都是可以撤销的。
就象去年,企业单位搞得红红火火的‘五返’活动。
有些地方执行得比较严格,经过纠正和调整之后,好些被处罚了的人也都是撤销了相关的处分。
又象是五星食品厂的职工唐俊福,前些天在密云那边吃饭的时候不幸食物中毒,差点丢了半条命。
他之所以会跑到密云去,就是为了给亲弟弟奔走申诉,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把他弟弟之前的判决改成无罪。
一旦改判成功了,不仅能够恢复原来的工作,或者重新安排一份新的工作,相关待遇也是恢复原样。
类似的为此奔波不断的人,数量不少。
所以说,贾时飞和吴理煜商量的这两个办法,并不是凭空臆想出来的,而是确确实实具有可行性的。
特别是吴信芳的案子,本身情节就不算很严重,只是初犯,并且很快查清楚了事实,实际造成的影响比较小。
他们想把吴信芳捞出来,理由其实很充分,就算是把刑事处罚改成行政处罚,也并不会显得多么不合理。
只要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象李子敬这样的关键人物出面坚决阻拦,这件事基本上十成十的能够成功。
而李子敬之所以能这么干脆利落的把厂里的职工吴信芳送进去吃牢饭,主要靠的是全厂职工的一致支持。
住在集体宿舍里的,基本都是些还没结婚的年轻人,正义感爆棚!
大家都想狠狠惩罚这种在集体宿舍里偷钱,还把偷来的钱藏到其他同事箱子里、试图栽赃陷害的恶劣行为。
而且换做是谁,都不希望自己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