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办公室内。
李子敬认为,五星食品厂给部分已婚老职工分配了楼房,厂外的某些人眼红也是人之常情,不用太在意。
厂副书记岑大鑫并不认同这个看法,“李厂长,咱们厂这才哪到哪啊!”
“要说眼红,他们也该去眼红那些大单位,象是纺织工业局盖的那些职工楼,条件比咱们厂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李子敬会心一笑,“纺织工业局那样的单位,估摸着早就被不少人眼红惦记上了,只是我们没听到。”
“好处没落到别人头上,总要让人家讲几句闲言碎语发泄发泄。我们不要过于苛责,让人家一直憋在心里连句话都不让说。”
接着他又说道:“至于说他们可能会恼羞成怒去告状,哪怕他们一路告到市里,告到海里,我们也完全不用担心。”
“我们厂的分房工作,每个人都是合情合理合规的,是经得起任何检查的,没什么好担心。”
岑大鑫乐呵呵道:“咱们都是合规的,听你这么一讲,我心里踏实了好些。”
心中有所不满,李子敬忍不住发了几句劳骚,“有困难、有风险的时候,干部应该先上、应当带头冲,这个道理是正确的。”
“只有干部起到了好的表率作用,才能更好的带动全体职工的干劲。”
“但是面对福利待遇的时候,有些人又跳出来说,干部必须无条件的靠后、一律要谦让。我认为这是不对的!”
“在我看来,福利待遇分配应该一视同仁,干部和普通职工都按同一个标准。”
“工作做得不好、履职不到位的干部,自然是必须排在后面;工作一般、没有起到应有表率作用的干部,往后排一排,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加重语气强调道:“但是!但是那些兢兢业业、成绩突出的干部,凭什么要无缘无故的排在后面?!”
“成绩突出的干部就应该排在前面,也必须排在前面,享受应有的待遇和认可。”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说风凉话的人没有半点乱嚼舌根的机会,才能树立起真正公平公正的风气!”
岑大鑫听得深有同感,感慨道:“李厂长,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现在有一种很怪的现象:好些人平时工作拖拖拉拉、消极怠惰,一到要待遇、争福利的时候,象是打鸡血了一样的特别积极。”
“各种闹情绪耍无赖,结果最后还真满足了他们的无理要求。”
“那些踏踏实实、工作成绩突出的好干部,反倒待遇一般,甚至有不少人是生活十分困难的,因为从来没有主动提要求,日子过得紧巴巴。”
“对于这样不合理的情况,我心里一直有些想不通。”
李子敬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们五星食品厂坚决不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要是真有人眼红举报我们厂的住房分配,上级领导真的过问起来,我就直接怼回去。”
“凭什么好人就一定要吃亏?凭什么踏实干事的人就该被亏待?”
岑大鑫显然是赞同得不能再赞同了,“我也是这么觉得,好人不该吃亏!”
李子敬继续说道:“在我们五星食品厂,只要是好好工作的人,不管是干部还是普通职工,在享受应有待遇的时候,都不需要刻意推让,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他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已经由来已久。
虽然这种观点和当下主流的宣传导向不完全一致,但只是他内心朴素的是非观和情感表达,不会被划入异类。
这也算是李子敬替那些默默付出的老实人打抱不平,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和处事原则。
李厂长会这么想、这么干,大伙都不会觉得意外。
转眼到了中午。
盛夏的日头毒辣辣的挂在天上。
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餐厅里,早已是人头攒动的热闹非凡。
傻柱站在打饭视窗前,手里拿着饭勺,心里却还一直惦记着师哥董坤荣要去越国的事。
战场上的情势瞬息万变,子弹、炸弹可是不长眼睛的,就算是在后方负责做饭也一样充满了危险。
傻柱一边心不在焉的琢磨着,一边机械的给排队的职工们盛白粥、夹油条。
天气太过炎热,不少职工都胃口不佳,再加之车间里盐冰棍的大量供应,清爽的白粥配着酥脆的油条,成了大家眼里绝佳的搭配。
就在这时,傻柱的死对头许大茂排到了视窗前。
许大茂仔细瞧了瞧分装盘上的油条,立刻扯着嗓子大声指责起来,“哎!傻柱,你今天这油条怎么回事?”
“比往常整整小了一圈,你这是偷工减料了啊!”
傻柱本就心烦意乱,被许大茂这么一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的回道:“小了又怎么样?”
“爱吃不吃,不吃就给我滚一边去,没人逼你许大茂一定要吃!”
曾在厂里丢过90元互助金借款的检验工吴城,听到这话也立刻掉头回来责问道:“我刚才就觉得中午的油条比早上的小了一圈,因为心里没底,一直没敢吭声!”
“分量少了,还敢卖一样的价钱,傻柱,你是觉得我们大伙都好欺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