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实打实的铁证都被当场搜了出来,原本就身负杀人嫌疑的张北平,这下又多了一项严重罪名。
眼前的大阵仗,又是城东分局的人,又是市局的人,特别是来了保卫部的人,不是年纪轻轻的张北平能够承受的。
自从大批工作人员鱼贯进入他家,有条不紊的展开搜查开始,张北平那股子有恃无恐的态度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城东分局的叶副局长见状,当即决定乘胜追击,大声喝问道:“张北平,你老实交待,你为什么要杀死无辜的蒋艳萍?”
一提起蒋艳萍,张北平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依旧是一脸忿忿不平的模样,“无辜?那个臭婊子一点都不无辜!”
“她完全是死有馀辜!是咎由自取!要不是她贪得无厌,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其实叶副局长刚才特意用‘无辜’两个字来形容蒋艳萍,是故意想激怒张北平,让他情绪失控、开口说话,这个办法显然起到了完美的效果。
叶副局长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严肃的追问道:“你说她不是无辜的,那你有什么依据?”
张北平的语气里满是厌恶和愤怒,“那个臭婊子,自从跟我在一起之后,天天缠着我,张口要钱、闭口要东西!”
“贪得无厌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她还敢偷我家里的东西,手脚不干净!”
“前几天,她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进我的书房偷东西,看到了我写的那封连络信。”
“看到信之后,她居然还好意思张嘴,要求我带上她一起走!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里来的狗脸,敢提出这样要求?”
叶副局长抓住关键信息,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蒋艳萍发现了你要叛逃的秘密之后,没有选择举报你,反而要求你带她一起走。”
张北平确认道:“就是这样!”
接着他又咬牙切齿说道:“我当场就拒绝了那个臭婊子,我怎么可能带她那种贪得无厌的女人一起走?”
“被我拒绝了之后,她居然反过来威胁我,让我给她一大笔封口费,还说要是我不给她钱,她就立马去举报我。”
“这种不知好歹、贪得无厌的臭婊子,我肯定不能惯着她的脾气!”
“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灭了她的口,我看她还怎么去举报我!”
叶副局长继续循循善诱的问道:“蒋艳萍一个女人,就算再贪财、再胆小,也不可能就那么乖乖地让你杀死吧?”
“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老实说,你杀蒋艳萍的时候,是不是还有其他帮手?”
张北平昂起头,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屑,“那个臭婊子就是个十足的财迷,眼里只有钱,想要杀她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我当时假装松口,答应愿意给她一大笔封口费,但是要求她先好好伺候我,把我伺候舒坦了,我再给她钱。”
“她一听我愿意给她钱,眼睛都亮了,立马变得十分乖巧,乖乖的服侍我。”
“我等她累得不行的时候,没费一点力气,轻而易举的掐死了她。”
叶副局长盯着张北平的眼睛,再次确认问道:“曹敏没有帮你一起杀人吗?”
张北平摇了摇头,“没有!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就是我一个人干的。”
顿了顿,张北平反问道:“曹敏应该是已经被你们抓起来了吧?”
叶副局长点了点头,“没错,曹敏确实已经被我们依法传唤审查了。”
“她听了你的话,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假讯息,说蒋艳萍和在逃犯梁秀山关系密切,还谎称自己多次看到两人一起同行,故意把我们的侦查方向引向梁秀山。
“一开始,我们没有怀疑曹敏,但是她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暴露了你们的问题,让我们把侦查方向锁定在了曹敏身上。”
张北平满脸不解,皱着眉头,很是想不通的问道:“这怎么会是漏洞百出呢?我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完美啊!”
“梁秀山本身就是一名在逃的罪犯,你们找不到他,会认定他是畏罪潜逃,凶手自然就是他。”
“就算你们最后运气好,抓到了梁秀山,他要是不承认杀人,你们也只会觉得他是死鸭子嘴硬,是怕被枪毙才不愿意认罪。”
“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不管他梁秀山认不认,最后都一定都是他干的了,这又怎么会暴露我呢?”
叶副局长冷笑一声,“你很聪明,也很会算计。”
“最完美的犯罪,从来都不是千方百计的隐藏自己,而是找一个替罪羊,把罪名嫁祸栽赃到别人身上,让自己全身而退。”
“但你终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不知道一个我们办案人员都知道的办案常识。”
张北平急忙问道:“是什么办案常识?”
叶副局长好心解释道:“在实践中,很多真凶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会非常积极主动的给我们治安局提供线索。”
“他们甚至主动帮我们分析案情,就是为了引导我们的侦查方向,让我们远离真相。”
“所以,我们在侦查工作中,不仅会调查线索指向的嫌疑人,对那些主动提供有明确指向性线索的人,也会加大侦查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