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把侦查处的方见深副科长送走后。
他转过身对赵虎说道:“昨天晚上,附近轴承厂家属楼发生了一起情感纠纷,你听说了没有?”
赵虎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茫然,“额,那边闹得很严重吗?从早上到现在我都在厂里值班,我还没听人说起过。”
李子敬便把程光明、张家乐、汪婷婷三人间的感情纠葛,简单扼要的跟赵虎说了一遍。
他最后叮嘱道:“你抽空去东直门治安所,把这起案子的详细案情笔录调过来一份。”
“我们借着这起活生生的情感纠纷案例,好好告戒厂里的职工,一定要洁身自好,别闹出这种不好收拾的乱子。”
赵虎立刻点头应道:“好的李厂长,我待会儿就去办这件事。”
李子敬又补充了一句:“程光明牵涉特务的事情,现在应该还不能对外公开,你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了。”
赵虎闻言大吃一惊,“那个程光明居然还是个特务?那汪婷婷这下可真是被他害惨了,这辈子都是有嫌疑的人。”
李子敬淡淡说道:“没人逼她,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要自己承担。”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赵虎附和道:“也是,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李子敬继续安排说道:“我怕时间一长给忘了,一个星期之后,你打电话向刚才那位方见深副处长请示一下。”
“就说我们厂打算把程光明充当间谍这件事,在小范围内当成反面典型来通报教育。”
“到时候,我们厂里召集科室副科长、车间副主任以上的干部开个专题会议,明确告诫他们,今后和文化界、艺术界的人士一定要保持适当的距离,提高警剔。”
赵虎震惊道:“保持距离?这么严重?”
李子敬语气幽幽,“海峡东岸那边派过来的人,不管是空投过来的,还是从海上偷渡过来的,基本上刚一落地、一靠岸,就被我们剿灭了,基本上接触不到。”
“反倒是那些打着文艺交流、文化交流旗号过来的人,路子通、人脉广,在内地和港城之间来去自如,活动十分频繁,也最容易出问题。”
“我们厂的干部,整体文化水平不算高,社会经验也相对简单,我怕他们一不小心就被外面别有用心的人带偏、带进沟里。所以先提前打个预防针。”
赵虎应声道:“我明白了。”
李子敬是真心实意想帮下属避开是是非非,他刚才讲的全都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情况。
而且有些文化人自命清高,喜欢发表一些不合时宜的高论,还特别热衷于把自己的观点灌输给别人。
五星食品厂的干部少和这类人来往,也就可以从源头上避免被他人影响,避免像汪婷婷一样被他人牵连。
至于李子敬搞这种一刀切的做法,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情。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一一分辨文化人里谁是好人、谁居心叵测。
把麻烦事简单化处理,对他、对厂里,都是最稳妥、最合适的方案。
文化人在他这里被整体‘污名化’,也算不上什么离谱的事。
李子敬之前还特意引导厂里职工代表大会,出台过一条明确规定:禁止厂里的干部职工跳交谊舞。
因为一小撮人的不良行为,导致所有人跟着受约束、受限制,这种事情在现实里非常常见、非常普遍。
几十年后有个更为典型的例子。
一天之后。
天津的塘沽港,那艘神秘的无人运输船上。
前来协助侦查的李子敬,只是不动声色的指出了几处位置有些问题,除此之外,便没有再提供任何其他信息。
他的侦查工作结束。
侦查处的廖处长亲自陪着他一同下船,严肃的四方脸一路上笑容满面,“李厂长你可真是厉害啊,一来就精准发现了那两处极为隐蔽的血迹位置。”
“包括刑侦方面的专业同志在内,我们之前一共只发现了六处疑似有血迹的地方,经你一指,现在直接增加到了八处。”
李子敬语气谦和,“我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能力罢了,能帮上一丁点儿小忙,我心里算是踏实了好些。”
廖处长笑了笑,顺势问道:“那依你看,这件事会是什么人做的?”
作为真凶,李子敬脸不红心不跳,语气从容的侃侃而谈:“镁国佬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在世界上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应该是那些看不惯镁国强盗行径的人,悄悄把运输船上的镁军人员解决掉,然后驾驶船只开到远海,再换乘小船离开。”
“失去操控的运输船,顺着洋流一路漂到了我们近海。”
廖处长有意引导着问道:“这么一套操作下来,过程相当复杂,中间不可控的风险也很多。”
“他们为什么不选择更简单直接的方式,比如直接在港口把运输船炸掉呢?”
李子敬不急不缓的分析道:“他们应该是还想借此壮大反对镁国的力量,算是一举两得吧。”
“算来算去,在那么多反对镁国的国家当中,我们算是态度最坚决的。”
离开了船,廖处长笑着掏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