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得收拾东西下乡,想偷个懒都不行,劳碌命啊!”
李子敬点点头,“你这个工作也挺辛苦的。”
他们正闲聊着天。
保卫科科长赵虎脚步匆匆,快步走进了前院,一看就是有急事汇报。
许大茂看到五星食品厂的人找上门,知道李子敬这个厂长肯定又有公事要处理,当即爽快说了声“那我先回去了”,推上自行车回后院自家去了。
阎解放见状,也是脚底抹油,一溜烟溜回了自家的西厢房屋檐下,不敢凑上前打扰。
东厢房内。
李子敬先开口问道:“是家属区门口那两伙人差点打架的事情吗?这事我刚听许大茂说了。”
赵虎回答道:“不是这个事,岑副厂长出面把他们全都轰走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过来是向您汇报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市公共汽车公司‘四青’工作队的那个谢游,他还有一个隐藏的身份,他跟市文联的萧德生是经常通信的笔友。”
(笔友,就是通过书信往来创建的友谊关系,在互联网普及之前,这是一种流行了近百年的陌生人交友方式)
李子敬眉头一皱,重复道:“笔友?”
赵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进一步说明道:“是的,这个讯息刚刚核实确定,绝对准确。”
“那个谢游平日里喜欢写一些诗歌、散文往外投稿,估计就是因为这个爱好,一来二去跟萧德生搭上关系,凑到一起了。”
李子敬沉吟片刻,冷冷开口道:“看来,那个萧德生没少在背后跟谢游说我们厂的坏话,让谢游对我们厂的成见颇深。”
赵虎也跟着分析道:“谢游对咱们厂的成见那么深、那么偏激,萧德生在中间绝对起了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的关键作用。”
“甚至很有可能,两个人之所以能结交成笔友,跟他们都对咱们厂有意见、有过节这个共同点,脱不了干系。”
李子敬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的说道:“不管他们是怎么勾结到一起的,只要摸清了他们是一伙的,这就足够了。”
赵虎请示问道:“李厂长,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主动采取点措施?”
李子敬平静的安排道:“不用做其他额外的事,一切按照原计划推进。”
“你们保卫科多深挖研究一下谢游的个人情况、社会关系和日常言行。”
“他要是老老实实,不主动来找我们厂的麻烦,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要是敢有任何小动作,敢针对我们厂搞事情,我们就迅速出手,给他来一个干脆利落的防守反击。”
赵虎想了想,又试探着提议问道:“那那个萧德生,要不要也一并纳入调查范围,彻底摸清他的底细?”
李子敬轻轻摇头,“暂时不用。”
“萧德生这个人,那么长时间一直没有针对我们厂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坏事,应该没有危害性。”
“我们自己人手本来就紧张,不宜随意扩大战线,分散精力。”
赵虎应声道:“好的,我明白了,按您的吩咐办。”
李子敬又说道:“倒是区统计科有个叫吴星河的,刚才到我家里来了。”
接着,他把吴星河上门核实空房时的言行举止跟赵虎说了一遍,最后吩咐道:
“你找人悄悄去外围打听一下,摸清楚这个吴星河是不是正急等着分房,却一直分不到房子。”
赵虎瞬间会意,接话道:“很有可能。”
“咱们厂这几年一直在新建楼房,外面好多人都眼红,一直在暗中打听咱们厂的基建规划和进度,眼睛一个个都盯着咱们厂的房子。”
李子敬失笑道:“让他们慢慢盯着去吧,两年内,我就没打算再建职工楼分房子了。”
赵虎确认的问道:“李厂长,咱们这两年真的不再安排分房了吗?”
李子敬反看了他一眼,“恩?你是有什么想法?”
赵虎对李大厂长向来是实话实说:“是这么回事,最近厂里一直传,咱们厂很可能要拆分成好几个独立的厂。”
“厂里不少人都憋着心思,在拆分之前再分一次房子,落个踏实安稳。”
对自己的心腹下属,李子敬也不藏着掖着。
他耐心解释道:“现在全市都在严格限制非生产性建设,我们要是贸然新开工盖职工楼,那就是明摆着当出头鸟,这种蠢事绝对不能做。”
“而且就算厂子真的拆分了,我也能给你们安排房子,大伙用不着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更何况,我们厂现在只是有拆分的风声,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不定到最后,根本就不会拆分,大家白操心一场。”
打心底里不希望厂子被拆分的赵虎,眼神一亮,“有可能不会被拆?”
李子敬淡淡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下最要紧的,是先把我们手头上的工作扎扎实实做好,以不变应万变。”
赵虎立刻正色道:“是!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