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科长赵虎认真叙述道:“李厂长家那栋楼的二楼一直空着没住人。”
“那个吴星河上门询问是不是需要登记为空房,单看这一举动,还算是比较正常的合乎工作流程的行为。”
“只是后来吴星河又提起咱们厂大量建设职工楼的事情,赞叹企业工厂更能解决住房问题。”
“李厂长心里就多了个心眼,怀疑吴星河是不是另有其他目的。”
副厂长邱昌吉疑问道:“难道吴星河是想从咱们厂分房子?这不可能吧?”
“他又不是城东工业局的人,跟咱们不是同一个系统的,哪里来的资格掺和咱们厂的住房分配?”
赵虎接着说道:“李厂长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让我先暗地里查一查这个吴星河,看看他是不是正急着等分房,却又一直分不到,心里憋着怨气。”
“偏偏咱们厂这几年接连不断的盖新房,一口气给60多名职工解决了住房问题,以至于他看咱们厂有些眼红。”
邱昌吉赞同道:“得了红眼病,看不得别人好,这确实也是一种很有可能的情况。”
“这类人的危害性还非常大,那些损人不利己的蠢事,一般都是这些人干的。”
赵虎继续说道:“我这边打听来的讯息,吴星河家里的住房条件其实挺宽敞的,并不紧张。”
“但他这个人平时确实在背后多次议论过咱们厂,似乎有些看轻咱们。”
邱昌吉眉头一挑,追问道:“他都在背后说咱们厂什么了?”
赵虎如实回答道:“他说咱们厂之所以能发展这么迅猛,靠的是企业利润可以自收自用,不用全部上交。”
“而别的工厂利润都被上级单位统一收走了,发展自然是会受到限制。”
“还说咱们是靠了资本家的资助,要是没有港城那边的贸易公司的扶持,咱们厂压根就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好的成绩。”
这两点正好说中了厂里的关键优势,邱昌吉一时也不好直接否认,便转而问道:“那李厂长是怎么看吴星河这个人的?”
赵虎仔细说道:“李厂长说,这两项有利条件,咱们城东的干部早就心知肚明了,一般人不会专门拿出来反复强调。”
“大家平时更多的是夸咱们厂技术革新的成绩很突出,厂内管理到位,厂里的职工积极肯干。”
“毕竟利润自收自用的合作社、合作小组到处都是,到现在真正做起来也就只有咱们厂,没见其他家冒出头的了。”
“跟咱们厂不相干的外人,特意揪着这两点反复强调的,要么是对咱们厂心存偏见、故意贬低的人,要么就是喜欢标新立异、爱发表一些与众不同观点的人。”
邱昌吉直接问道:“那你们调查下来,觉得这个吴星河属于哪一类?”
赵虎回应道:“李厂长说,吴星河这个人上他家的时候看起来还挺有礼貌的,不象是那种偏见特别重、一门心思针对咱们厂的人。”
“所以吴星河更有可能是那种喜欢发表标新立异观点的人。”
“说起来,吴星河会被调到区统计科,也是因为以前在原单位乱讲话,被区领导点名批评过,这才被调整了岗位。”
邱昌吉沉吟道:“李厂长曾经讲过,这种整天喜欢发表所谓‘高论’、到处指指点点的人,基本上迟早是没有好下场。”
“既然吴星河是这么一类人,那我们也就懒得跟他计较了,让他在背后议论几句,也影响不到咱们厂里的根本大局。”
赵虎点头道:“李厂长也是这么吩咐我的,让我不用再管吴星河了。”
“只要没有故意胡编乱造,吴星河爱讲些什么,都随他去了。”
邱昌吉决定把这事抛之脑后,“没错,我们不可能霸道到不让别人在背后说几句闲话。”
接着,他话锋一转,“眼下我们先管好影响比较恶劣的事情,咱们厂的职工被人假借相亲结婚诈骗钱财这种事,性质就非常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赵虎上商量着问道:“我等下把张耀彬从秦家村基地叫回城里,把事情彻底调查清楚之后,再向李厂长汇报?”
邱昌吉同意道:“恩,这种具体的小事就不用麻烦李厂长亲自过问了,你们保卫科核查清楚情况、处理妥当之后,再上报一个结果。”
傍晚。
东直门厂区,保卫科办公室。
接到厂里电话通知的张耀彬,从秦家村基地搭乘公共汽车赶回厂里,一进门就把相亲、谈物件的整个经过,一五一十的作了个交待。
赵虎耐心听完之后,抓住他没交代清楚的地方,继续追问道:“你到现在还想凑齐那50块钱送给那个媒婆,想挽回你谈的那个女人,是有这么回事吧?”
张耀彬郁闷道:“这个老白,不借钱给我也就算了,还把这么点事给我到处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
赵虎替提供情报的白常山解围,劝说道:“你就别埋怨老白了,人家也是真心实意为你好。”
“老白是真心不想看着你辛辛苦苦攒下的钱,被别人明目张胆的骗走。”
张耀彬还在辩解,“赵科长,你们全都误会了!”
“我物件李凤英她长得特别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