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表态,高克亭也不再继续兜圈子。
高克亭直截了当的说道:“刚才来厂里视察工作的那位薛副主任,我在1931年的时候就见过他。”
“他原来的名字不叫薛向晨,叫孙斌。”
结合高克亭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叛徒的话,李子敬心思一转,试探问道:
“高组长,您的意思是,1931年的时候,这个孙斌,也就是现在的薛副主任,被敌人抓住了?”
高克亭不由得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和鄙夷,“他何止是被抓了!”
“被抓之后,他连一点点的坚持都没有,当场就向敌人投降了,还出卖了许许多多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
“更可恶的是,咱们有不少同志,为了隐蔽身份,一直用化名和敌人周旋斗争。”
“就是这个叛徒孙斌,亲自出面指认,把那些同志的真实姓名和身份全都暴露给了敌人。”
李子敬的神色变得愈发严肃,追问道:“高组长,被孙斌指认的那些同志,后来怎么样了?”
高克亭的声音瞬间低沉了一些,一字一顿的说道:“受尽折磨后,全都牺牲了!”
李子敬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您反映的这个情况,事关重大。”
“单单只有您一个人的指证,证据还不够充分,我们很可能没办法对孙斌,也就是现在的薛向晨,给予致命一击,彻底揭穿他的真面目。”
“您手里还有没有比较直接的证据,或者说,还有没有其他能够认出孙斌的证人,出面证明孙斌和薛向晨是同一个人?”
高克亭在来找李子敬之前,已经仔细想过证据的事情,坦言道:“直接的证据,我手里并没有。”
“不过,可以去太原那边找一找。”
“1931年的时候,孙斌当时担任的是太原特委的书记,太原那边或许还有能认出孙斌的老同志。”
李子敬点了点头,“还有其他人能够认出他,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的问道:“高组长,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愿意把这么重大的事情告诉我。”
“只是我有点好奇,我们两个人平时接触不多,您为什么会直接来找我商量这件事,而不是找其他人呢?”
高克亭如实说道:“我刚到京城没多久,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就算想找其他老战友商量,也得兜兜转转的浪费不少时间,而且还容易走漏风声。”
“这段时间,我在厂里听了很多关于您的事迹,知道您不仅能力出众,而且立场坚定、敢作敢当,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同志。”
“所以我觉得,找您商量这件事,和找其他老战友商量,是一样可靠的,甚至更加稳妥。”
羽绒专案部的工会主席刘峰、工具车间工段长杨琴书等人,前段时间主要是吹捧李厂长搞企业、抓生产的能力非常强。
而最近几天,他们则主要夸赞李厂长破案神速、抓捕敌特的丰功伟绩,把他说得神乎其神。
高克亭听得多了,也就受到了影响,觉得李子敬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选。
李子敬听完高克亭的解释,开心笑道:“我明白了,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接着,他安排道:“我们两个人现在直接去市局反映情况,会显得有些反常,可能不利于后续的调查。”
“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喝口茶,稍等片刻,我现在连络市局的侦查处,请他们派人过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具体该怎么做。”
“到底应该怎么上报给调查局,侦查处的同志是专业人士,他们更懂接下来的流程应该怎么走。”
高克亭忍不住问道:“他们可靠么?会不会走漏风声?”
李子敬自信说道:“高组长,您大可放心。”
“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许确实会有人想着通融通融,敷衍了事;但这种关乎大是大非的问题,再不可靠的人,也会收起私心,变得异常可靠。””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中间真的有人不可靠,您说的这个孙斌,也绝对跑不掉!”
“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按规矩办事,但面对那些不讲规矩的人,我也不是很死板的。”
“谁敢跟我玩花样、来阴的,胆敢阻碍这件事的调查,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李子敬掷地有声的话,彻底打消了高克亭的顾虑。
高克亭郑重说道:“好,那就麻烦您连络侦查处的同志。”
李子敬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桌上的办公电话。
他吩咐厂里的总机话务员,“帮我接市局七处,找方副处长;如果方副处长不在办公室,你就帮我找贺临舟科长,务必连络上他们中的一位。”
虽然在天津调查无人运输船的时候,他和七处的廖处长相谈甚欢,但他不是很了解对方的情况。
慎重起见,李子敬还是选择找有共事经历的方副处长、贺临舟科长。
电话接通之后,李厂长没有在电话里说事情的具体详情,只是简单的地跟方副处长说了一句,这边有一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