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些男女感情方面的个人作风问题,李子敬还真是懒得管。
老话常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感情事最是纠缠不清,冒然插手不仅落不下好,还容易惹一身闲话。
所以这类私人感情纠葛,除非是撞到李大厂长的面前了,不管不行了,否则他一般是不想掺和。
可一旦牵扯到经济方面的问题,尤其是贪污侵占公家财物、损公肥私这类触碰底线的事情,李子敬就会主动作为了。
哪怕是麻烦一些也无所谓,谁叫他乐意呢。
眼下这次核对供销科计划外帐目,发现其他单位可能存在经济问题,李子敬肯定是要加大调查的力度。
时间一晃。
转眼便是一天之后。
早上。
秦家村农副业试验基地。
今天恰逢中秋佳节,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可惜没有放假,基地里的职工也就没法回家。
李子敬一大早从城里驱车赶来,特意带了一些月饼、糕点、糖果、汽水等过节吃食,专程来慰问坚守在这里的职工们。
五星食品厂的活动向来是一切从简,慰问活动很快就结束了。
李子敬没有直接回城,在基地负责人陈远辉的陪同下,逐一视察田间的水利设施、灌溉沟渠,视图各类庄稼的长势。
途经一片长势旺盛的高粱地。
陈远辉介绍道:“李厂长,咱们基地眼下最棘手的问题,其实不是缺水,而是驱赶麻雀。”
“您别看咱们跟前的高粱长势很好,架不住那些麻雀的祸害。”
“那些小东西成群结队的飞来啄食籽粒,要是不全力把它们赶走,不出几天,这一大片高粱地基本上就是绝收的下场。”
“为了赶走那些麻雀,我们每天都要抽调人员,轮班值守驱赶,耗费了不少人力,眈误了好些工作。”
李子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些稻草人,便询问道:“在田里扎稻草人没有效果吗?”
陈远辉苦笑着摇了摇头,“刚布置好那两天有点效果,麻雀看到人形稻草人确实不敢靠近。”
“那些小东西精得很,过了两天摸清了门道,知道稻草人是死物,非但不怕了,甚至还敢落在稻草人身上歇息,一点都不带怕的。”
“我们前前后后试了好多种办法,都是管不了两天,到头来还是人工现场驱赶最管用。”
李子敬抬头看了看天,初秋的天高气爽,丝毫没有降雨的迹象,“马上要步入9月中旬了,就今年持续干旱的情况来看,后续估计也不大可能下大雨了。”
“我回去让总务科明天安排一批大白纸,拉到基地来,你让大伙裁剪成长长的纸条,再扎成简易的白幡,插在田间地头。”
“白纸随风飘动,颜色扎眼,应该能惊吓到麻雀,起到一定的驱赶效果,先解燃眉之急。”
陈远辉接话道:“白纸条做的白幡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来回晃,确实能唬住麻雀,应该能起到一些效果,至少比一动不动的稻草人强。”
“不过李厂长,我觉得要是用塑料薄膜,效果应该会更好。”
“挂在田间的塑料薄膜,风吹的时候不仅会晃动,还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动静大,更能惊吓走那些麻雀,驱赶麻雀效果肯定比白纸强。”
李子敬当即摆了摆手,否决了这个提议,“100斤高粱才值几个钱?”
“塑料薄膜是稀缺物资,用在香菇种植棚上,才能发挥最大的经济效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明年吧,装菌袋用过的废旧塑料袋子,别再卖给废品回收站了,我们自己留着用来驱赶麻雀。”
陈远辉遗撼道:“是啊,要是早想到这一点,我们当时就不卖那些塑料袋子了。”
“卖又没卖到多少钱,要用的时候没有了,现在想想,真是亏大了!”
农副业基地在厂内是要进行独立的经济核算的,从农资采购到人工开支,每一笔钱都要精打细算,扭亏为盈的压力一直很大。
平日里能卖钱的废旧物资,他们自然是要尽早变现,贴补基地的日常开支。
李厂长当然明白基地的难处,开口宽慰道:“没关系。”
“只要后续不下雨,白纸做的幡子也能撑上好几天,撑到月底,高粱差不多就到了收割的时节,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陈远辉见好就收,应声道:“行,等总务科的白纸到了,我立刻组织全体职工动手,抓紧把白幡插满田间,争取把麻雀祸害的损失降到最低。”
李子敬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万事开头难,基地的这些田都是刚刚开垦的生土,今年种的粮食能有这样的长势,能有收成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还有什么困难、什么须求,都尽管提出来,厂里能解决的,一定尽量给你们解决。”
陈远辉显然是早早想好了,“李厂长,基地目前没有其他特别紧迫、立刻要解决的问题了,唯一还比较欠缺的是防火工作。”
“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附近的红星公社接连发生了好几起严重的火灾,烧了不少粮食、秸秆和棚舍,损失特别严重。”
“今年持续干旱少雨,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