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生产合作小组兼并吸收。
如今那些弹棉小组的老成员,全都成了五星食品厂的正式老职工,跟着厂子一步步发展壮大,工资、福利都有了保障,也算因祸得福,蹭到了发展的福利。
陈远辉进入五星食品厂已经一年多了,对厂里的发展历史了然于心,知道这段往事。
他顺着话头凑趣道:“前两年棉花产量确实少得可怜,好多小厂都倒闭了。”
“你们能接到国营大厂的土建工程,说明你们秦家村还是挺有能耐的,路子广。”
小秦连长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笑道:“嗨!哪是什么能耐,就是转包过来的活,还是四包!”
“都是上面几层转包完,别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我们也就赚点苦力钱,没什么能耐的。”
陈远辉讶异道:“转包这么多层,这属于违规操作吧?你们后面没因此受牵连、吃挂落?”
小秦连长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我们就是出力气干活的平头老百姓,是被层层剥削的一方。”
“真要是出事被查了,上面问责也是找一包、二包、三包的牵头人,跟我们秦家村出力气的没关系,批评轮不到我们头上。”
陈远辉失笑道:“也对哈,责任怎么算也算不到你们的头上。”
小秦连长接着说道:“去年春天搞‘五返’工作的时候,还真有上面派下来的干部专门来村里了解情况。”
“工程转包的事情应该确实是被追责了,只不过我们老百姓懒得去打听那些官场事,最后到底怎么处理的,我也不大清楚。”
眼前的人选挺合适的,陈远辉把话题拉回来问道:“小秦连长,你有空没有?”
“陪我去一趟昌平县城,帮着搭把手打听讯息,有你这个本地人在,我的任务也能完成得更顺利一些。”
小秦连长尤豫问道:“现在去?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陈远辉连忙说道:“不是现在,明天早上吃好了早饭再出发。”
小秦连长点头答应道:“明天应该可以,但我得先跟我五伯说一声,报备一下。”
陈远辉笑道:“正好,我也要去找老秦支书商量点事,咱们一起过去,省得跑两趟。”
当初五星食品厂冒着惹恼昌平县和红星公社的风险,把收紧自留地、清查开荒的内幕讯息透露给秦家村,帮村民们保住了切身利益。
这份人情沉甸甸的。
如今只是帮忙打听一点讯息,属于小事一桩。
秦家村自然是全力配合。
事情推进得格外顺利,没费什么周折就搞定了。
一天后。
夜幕笼罩大地,夜色深沉,天边连星星都稀稀拉拉,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借着夜色的掩护,李子敬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布衣,悄悄从昌平火车站溜了出去。
按照陈远辉打探来的精准情报,他先摸到了第二毛纺织厂财务科科长刘增林家的附近,结果刘增林不在家。
不过,他没有白来,他发现刘增林家中的现金和存折是比较多的,刘增林很可能涉及经济问题。
锁定了第一个目标的关键线索后,李子敬没有多耽搁,又借着夜色掩护,悄悄赶往财务科副科长马锡嘏的住处。
他正准备仔细探查一番,正巧碰到马锡嘏从家里推门出来。
李子敬也就暗中远远跟在马锡嘏身后,想看看此人大半夜不睡觉,究竟要去往何处。
在一座四合院门口。
马锡嘏很是警剔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人盯着,才轻轻的敲响了四合院的院门。
李子敬早已藏好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马锡嘏丝毫没有察觉。
过了好一会儿,院门内才传来一个女人小声问道:“谁啊?这么晚了敲门。”
马锡嘏凑到门缝边,压低声音轻声回答道:“秀芬,是我,开门。”
院内的秀芬似乎还不放心,再次小声确认问道:“是老马吗?”
三十来岁的马锡嘏连忙应道:“恩,是我,赶紧开门,别被人看见了。”
秀芬这才卸下门栓,轻轻开启院门一角,小声抱怨道:“今天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我这?”
“你也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要是睡着了,你敲半天也没人搭理你。”
开门的女人秀芬留着一头短发,长相颇为秀气。
马锡嘏快步进入院门内,一把拉住秀芬的手,嬉笑道:“还能为什么,我想你了呗!一天不见就浑身难受,再晚我也要过来见见你。”
秀芬轻哼一声,抽回手问道:“你家里那位呢?不管你?你这么晚出来,她不追问去向?”
马锡嘏得意笑道:“我故意找了个由头跟她吵了一架,她哪里还有心思管我去哪了,我正大光明出的门。”
秀芬一边关门一边说道:“我刚应付完刘增林,心累得很呢。”
李子敬一个闪身,悄无声息摸到院门口,凝神细听院子里面的动静。
院子内,马锡嘏询问道:“老刘刚才来过了?”
秀芬满脸晦气的抱怨,语气里满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