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的处罚原则,是惩前毖后,是治病救人,讲究给犯错受罚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按这个道理,确实应该给那些因违规受罚的人,设置一个取销处分影响的期限,不能一棍子打死。
但是李子敬打心底里不太想重新启用那些因为贪污侵占公私财物,而被调离原岗位的人。
这些人既然能利用职权谋取私利,说明心性上有短板,一旦重新回到关键岗位,难保不会故技重施。
不好直接拒绝设置处分期限的提议,又确实不想重新启用,他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五星食品厂的全厂干部职工。
普通人看待这类贪污侵占问题,原则性向来很强,态度肯定是‘从严从重从快’,绝不会心慈手软。
象是几十年后的网友,对待各类罪犯,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死刑起步’。
要是可以的话,恨不得把古代的那些酷刑都给罪犯来上一遍,以解心头之恨。
当然,现实当中的普通人,不会象网络上那样极端,多少会收敛一些情绪,但大多数人依旧会坚持从严处理。
否则,对那些一辈子安分守己、兢兢业业工作、从不贪占公家一分一毫的职工,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李子敬决定让厂里的职工充分讨论,看似是尊重群众意见,实则是借群众的力量,达成自己不想重新启用那些人的目的。
办公室内,李子敬等人正在开会。
办公室门外走廊上。
卫生科科长刘贵珍带着一名满脸愁容的厂里老职工找了过来。
厂长秘书肖继业询问道:“刘科长,你们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找李厂长么?”
“要是不急的话,等里面的会议结束了再说;要是很着急,我去帮你们通报一声。”
刘贵珍还是留的一头利落短发,伸手介绍身旁的老职工,“肖秘书,我身边这位是总务科维修队的杜淮盛。”
“老杜的儿子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情况不太好,需要去精神病院住院治疔。”
肖继业看向杜淮盛,主动关心问道:“杜师傅,是不是住院的医疗费有些困难?”
杜淮盛暂时收起脸上的愁容,感谢道:“肖秘书,谢谢您的关心。”
“医疗费倒是还好说,厂里有补助,我自己也攒了一些,勉强能应付。”
“现在难办的是,精神病院那边给了我一份住院保证书,非要我找单位领导签字盖章。”
“说是少了领导的签字和单位公章,他们就不收治我儿子。”
肖继业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解的说道:“咱们厂不是有印刷好的‘职工家属住院费扣款承认书’吗?”
“只要卞副厂长和财务科施科长签字确认,就可以办理相关手续,后续医疗费直接走咱们厂的帐,你们用不着专门跑过来找李厂长啊。”
杜淮盛连忙解释道:“肖秘书,我跟精神病院的人说了咱们厂有这份承认书,后续会按帐单给他们打款的。”
“可他们说,光有‘职工家属住院费扣款承认书’不够,必须再加之他们医院自己印好的这份保证书,少一样都不行。”
“就我手上这份,肖秘书您帮忙看看。”说着,杜淮盛把手中的保证书递给了肖继业。
肖继业接过保证书,小声念道:“住院保证书。”
“病人住院期间,拖欠之一切费用由我们负责。”
“病人住院期间,需要之一切生活必须品(如毛巾、肥皂、手纸、鞋、袜等)自带。”
“病人经各种治疔,假使或者尚有不能治愈者,我们同意院方仍交由我处照管,以免久占治疔床位,影响别人治疔。”
“我们接你院病人出院通知书时,即派人到你院领回,绝不延长日期以免占用治疔床位,影响其他病人入院治疔。”
“如病人需院方亲自送回时,所需之差旅费由我们负责。”
“病人伙食费由我们负责。”
肖继业一条一条念完,当看到最后一项,讶然道:“诶!还要缴纳住院押金200块钱!?”
刘贵珍接话道:“前面那几条条款,都是合情合理的,咱们还能做主同意。”
“这住院押金200块钱,是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卞副厂长今天又不在厂里,所以我领着老杜来找李厂长,请示一下李厂长的意见。”
杜淮盛补充道:“要是20块钱,我还能先把钱交了。200块钱,三个月的工资,实在是太多了。”
肖继业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的说道:“这不合理啊!”
“治疔费用有单据,后续可以直接划扣,提前收取这么多住院押金,这属于乱收费。”
“他们这是在违规收费,咱们完全可以拒绝。”
看肖继业的架势,好象是准备跟精神病院的人掰扯收费程式的问题。
杜淮盛急忙上前一步,“肖秘书,精神病院的人说,收押金这事不能怪他们,他们也是被逼无奈。”
“之前有一些单位不讲究,把有病的职工送过去住院之后,就不管不顾了,既不负责治疔费用,也不把病人接走。”
“精神病院的人去找病人家属要钱,家属说向单位申请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