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内。
孟茂生询问李子敬,是不是插手了对第二毛纺织厂的调查工作。
李子敬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着问道:“老茂,你这话是从哪听来的?难不成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孟茂生直接说道:“前两天,工业部和监察委的人,突袭了第二毛纺织厂,几乎把他们厂的财务科、供销科全都一锅端了。”
“我今天中午听人议论,说这次的突然袭击,起因是第二毛纺织厂之前没有配合你们五星食品厂,开展计划外物资的核帐工作。”
“市里面这才专门组织了这次联合调查行动。”
李子敬当即否认道:“这都哪跟哪啊!”
“照那些人话里的意思,好象我们五星食品厂是什么蛮横无理的霸王一样,谁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就要灭了谁。”
“这也太看得起我们厂了!”
“过份了啊,真的太过分了!我们厂说到底还只是一家集体企业,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调动工业部和监察委的人去查一家国营大厂?”
孟茂生一边吃菜一边说道:“你找证据、破案子的本事,是大家公认的。”
“这次市里组织的联合调查组,目标很明确,一去就把第二毛纺织厂的问题人员抓个正着,显然是提前收到了可靠讯息。”
“可能是有人想到,你们之前曾经要求第二毛纺织厂协助核帐的事情了,于是把这两件事关联在了一起。”
“咋听起来还挺合理的,传得有模有样,我也就信了几分。”
李子敬没有隐瞒,透露道:“那啥,我跟你说实话,第二毛纺织厂有问题的线索,确实是我提供的。”
“但绝对不是因为他们不配合我们厂的核帐工作,我就故意去找他们的麻烦。”
孟茂生顿时侧目,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子敬着重强调道:“真的不是因为他们不配合我们厂,纯粹是他们给出的理由过于离谱。”
“第二毛纺织厂可是一家堂堂的国营大厂,常年和各个单位有物资往来,交易单据本该保管得整整齐齐。”
“结果他们财务科却跟我们厂的人说单据不见了,而且还不是一张。”
“发生了这种销毁单据的事情,他们厂非但没有严查到底、追究责任人,反倒是像没事人一样。”
“这就说明,事情不是一个人干的,很可能是团伙作案。”
孟茂生搭话道:“牵扯到的人肯定不少。”
李子敬接着说道:“去各个单位核对帐目的介绍信,是曹部长的秘书周文博帮我办下来的。”
“核帐工作结束了,我去谢谢人家,聊到了第二毛纺织厂的情况,我就把这些猜测跟周文博讲了下,顺带还说了一些第二毛纺织厂财务科的流言蜚语。”
“当时,周文博也觉得有问题,后来发生的事情应该都是周文博一手操办的,跟我、跟我们厂没有任何关系。”
听完他的一大通解释。
孟茂生相信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外面确实有些传言,说是你不满第二毛纺织厂拒绝配合核帐,特意找了市里面的关系,去查他们厂,说你这是在报私仇。”
李子敬抱怨道:“这不是明摆着让我招人恨吗?平白无故背这么一个大黑锅。”
孟茂生帮他分析道:“我琢磨着,这事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有些早就看你不顺眼的人,故意传出这些小道讯息,把你塑造成一个蛮横霸道、仗势欺人的形象,败坏你的名声。”
“另外一种可能,是有人想压一压那个周文博的风头。”
“你的名气大,把你捎带上,说成是你主导了这次调查,那么周文博在这次行动中发挥的作用,就显得不那么出色了。”
“甚至是充当打击报复的帮凶的反面角色。”
李子敬感慨叹气道:“唉!真是声名所累啊!”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虱子多了不怕咬,不管是谁想找我麻烦,随便他们来,我都接着。”
孟茂生宽慰道:“大家也就嘴碎的闲扯两句,应该没有那么不长眼的人,真的敢来找你的麻烦。”
李子敬此刻已经开始谋划后续的事情,嘱咐道:“老茂,刚才我跟你说的这些话,都是心里话,你千万别跟其他人讲。”
孟茂生点头答应道:“恩,我肯定不会帮你说出去。”
“看你这模样,是有什么后续打算吗?”
李子敬坦言说道:“我暂时还没什么具体的打算,我先让那个周文博去打听打听。”
“看看这些传言到底是从哪传出来的,背后是谁在搞鬼,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
孟茂生赞成道:“他是当事人,而且在工业部工作,讯息灵通,让他去打听,确实挺合适的。”
吃完晚饭。
整理好烟酒方面的相关材料,李子敬开车把孟茂生送回家。
然后,他直接去找周文博,想问问对方关于传言的事情,结果没找到人。
周文博此刻还在昌平那边办案子。
李大厂长不可能半夜开车去昌平再赶回市区,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