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五星食品厂发展速度过快,很多关系都是刚刚创建,彼此之间交情浅薄,顶多算是泛泛之交。
李子敬和厂里的下属们,确实没有可以用来打听部委内部讯息的人脉。
京城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齐科长,不愧是讯息灵通人士,仅仅只用了短短的两天时间,就打听清楚了尹副司长的性格和履历。
当然了,两天时间里恰好赶上一天休息日,不用在单位坐班,有充足的空馀时间私下走访连络,也是一个关键因素
星期一傍晚。
下班后。
五星食品厂的食堂包间内。
李子敬亲自牵头,带着水福生、焦洪涛两人,设宴款待帮忙打探讯息的齐科长,除此之外,还顺带邀约了另外几家进出口公司负责对接五星食品厂的科长。
偌大的包间餐桌之上,此刻还没有端上热菜佳肴,只摆着干净的茶壶与茶杯。
人还没有来齐,他们先喝茶闲聊。
齐科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听货源材料司的朋友讲,尹副司长平日里向来都是那副模样,不苟言笑,不管面对谁、出席什么场合,神色都格外严肃。”
“上次他来你们厂里视察全程冷脸,不是在针对你们,你们这回确实是多虑了。”
李子敬搭话道:“这就好,我们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也可以放下了。”
焦洪涛顺势接话道道:“我进厂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大大小小接待过不少来视察的上级领导,这还是头一回遇到全程都板着脸领导。”
“自打尹副司长走了之后,我心里一直犯嘀咕,生怕是咱们厂里哪项工作做得不到位,惹得领导心生不满。”
齐科长谢过水福生添满的热茶,从容说道:“其实你们也完全没必要多想。”
“以你们厂现在的风头,单单一位普通的部委副司长,就算心里真有几分不痛快,也根本奈何不了你们。”
李子敬摆了摆手,“老齐你这话我们可不敢当真,更不敢借着势头四处树敌。”
“尤其是尹副司长这种分管外贸定单与货源材料调配的领导,更是万万得罪不起。”
“万一惹得尹副司长心里不悦,随手柄那些可分配、可调整的外贸订单,转手划分给其他工厂,那我们厂的损失就大了。”
齐科长闻言失笑道:“嗨!说到底,还是你们厂的外贸订单全都是稳赚不赔的优质好单子。”
“你是没见过其他厂子的难处,不少外贸订单压根没有多少利润,甚至还有部分订单算下来是亏本的。”
“上级下达任务指标,硬性安排工厂承接外贸生产,那些厂子个个都是推来挡去,万般不情愿,实在扛不住才会勉强接下。”
李子敬笑着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只要把生产成本降下去,哪怕单价低一些,利润也能搞上来。”
齐科长摇了摇头,“生产成本哪是想降就能轻易降下来的?”
“你们厂如今投产的几款主要产品,全都是独一份的新产品,定价可以高一些,降成本的压力并不大。”
“可往后,地方上的兄弟单位,还有国外的工厂,可能会追上或者超过你们的技术水平。”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厂也会有很大的降成本压力。”
水福生听得底气十足,自信说道:“我们厂也不会原地踏步,全厂上下的工艺革新、技术优化工作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我们五星食品厂有十足的把握迎战其他任何工厂的竞争。”
“只要汇率不出现大幅度变动,国外工厂,我们也是一点不带怕的。”
齐科长开怀笑道:“你们厂的技术革新确实一直走在最前面。”
闲聊的氛围渐渐放松。
李子敬适时的把话题拉了回来,问起了最想要知道的关键问题,“对了,尹副司长早年的愅命经历是怎么样的?”
齐科长收起笑意,认真细致的把打听来的内情娓娓道来:“尹副司长是实打实的老愅命。”
“他早年离家外出谋生闯荡,漂泊在外的时候,偶然接触到咱们谠的思想,算得上是国内比较早了解的年轻人,只不过那时候他没找到机会入谠。
“后来他回到山东益都的老家,在村里当了一名小学教员,借着教书的便利,悄悄传播,算是积极分子。”
“抗战爆发了,尹副司长满腔热血,主动投身到一线抗日工作当中,顺理成章的入了谠。”
“期间,他主要是负责后方物资统筹、后勤保障相关工作,虽说不是冲锋在前的一线战士,也是一名老资格了。”
“再后来,他又跟着队伍奔赴东北转战各地。”
“前些年京城缺少外贸方面的干部,上级便把他调入对外贸易部工作。”
李子敬追问道:“他早年在外漂泊谋生的那段日子,具体是在哪一座城市闯荡?是不是青岛?”
齐科长微微一愣,坦诚回道:“好象是青岛一带,但这个细节我没有往深处细问,没必要追究得这么细致吧?”
李子敬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随口遮掩道:“不清楚也没关系,我也就是随口多问一句。”
“我刚才是觉得,一个人年少时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