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会问张龙,是在城里还是乡下见到过那名受伤的罪犯
这是因为去年夏天,查办修配厂投机倒把案件的时候,张龙一时逞强嘴快的泄露了许大茂被人戴绿帽子的隐私秘闻。
为了惩戒张龙的鲁莽行事,也为了让他收敛性子,李子敬罚张龙下乡劳动三个月,劳动地点是胡家沟基地。
也正是这段下乡劳动的经历,让张龙接触到了很多乡下的社员和相关人员,说不定就是那时候与罪犯有过一面之缘。
张龙仔细回忆道:“应该不是在乡下,应该是在城里见到的,可惜我就是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见过他了。”
昌平分局的虞局长宽慰道:“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不影响后续调查。”
“等医生把那名罪犯的伤口处置妥当,伤情稳定一些,我们直接当面询问他本人。”
“就算他执意嘴硬、拒不交待,我们多花点时间,从自行车入手照样能把他的身份来历查得一清二楚。”
张龙遗撼说道:“我对他绝对是印象深刻的,就是脑子里的那根弦没搭上,一时之间断了思路。”
“要是能想起关键细节,我肯定能认出他是谁,也能省不少事。”
李子敬挑眉道:“被你这么一讲,我倒是好奇了,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有印象却又想不起来,我也进去看看。”
虞局长秉持着主随客便的态度,爽快说道:“既然李厂长您也想进去看看,那咱们大伙一起过去吧。”
没有多说废话,一行人直奔罪犯所在的房间。
好似正准备转移去其他地方做手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看到他们一大群人赶来,皱眉道:“虞局长,我知道你们办案要紧。”
“可哪怕他犯了再大的罪,现在也是病人,还是得以救治为先吧。”
虞局长打个哈哈,语气缓和的说道:“一会儿工夫,看完立马就走,绝不添乱。”
李子敬保证道:“我们看两眼就走的,不会过多打搅您的工作。”
说话之间,李子敬的目光越过中年医生,定睛朝病床上躺着的年轻罪犯看了过去。
只见那名年轻罪犯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微微眯着,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精神状态十分不济,看得出来,腿部的枪击伤确实疼得他厉害。
李大厂长的小世界里有一份仇人名单,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很快,他就有了收获,对着病床上的年轻罪犯询问道:“你是不是姓翟?”
病床上的年轻罪犯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原本痛苦眯着的眼睛也睁开了。
明显是没想到会被人认出来。
站在一旁的张龙灵光一闪,高声说道:“李厂长,我想起来了!”
“这小子长得很象咱们前年的时候,在交道口厂区边上的小公园里抓到的那个偷情的男人。”
“茶叶土产公司工艺品仓库的办公室主任!当时抓他的时候,还想用侨汇券收买咱们。”
李子敬直接说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翟仲洲。”
张龙点头道:“没错!就是翟仲洲!这小子长得跟翟仲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进五星食品小组之后,抓到的第一个罪犯是田福孙,第二个罪犯就是翟仲洲。”
“所以对翟仲洲的长相印象特别深刻,我一直记着。”
李子敬喝问病床上的年轻罪犯,“小子,你是替翟仲洲来找我们厂报仇的是吧!”
张龙跟着说道:“李厂长,他和翟仲洲长得那么像,说不定是翟仲洲的儿子,替他爹找我们报仇来了。”
听到两人的猜测和质问,病床上的年轻罪犯立刻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腿部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强忍着疼痛,激动争辩道:“别跟我提翟仲洲!我不可能替他报仇的,我这次来是为我自己报仇!”
李子敬疑惑问道:“当年我们厂把翟仲洲交给治安所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有过交道,更没有对付过他的家人。”
“你倒是说说,你找我们厂报哪门子的仇?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姓翟的年轻罪犯听到这番话,情绪变得更加激动,“怎么没有仇!”
“要不是你们厂,我就不会被单位精简下放。”
“那些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二流子都没有被精简下乡,我这个踏踏实实工作的人倒是被精简了。”
张龙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厉声反驳道:“你血口喷人!
“我们厂的人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你在哪个单位工作,压根就没有向你们单位施压,更没有要求把你精简掉。”
姓翟的年轻罪犯却不屑的撇过头去,不再看张龙也不再争辩,一副懒得解释的模样。
作为厂长,李子敬了然的说道:“你是被翟仲洲给牵连了。”
“因为他的问题影响到了你,所以你们单位在精简人员的时候,把你列入了名单里面,对吧?”
顿了顿,李子敬的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不管你心里有多大的怨气,不管你有什么招数,我们五星食品厂都接着。”
“但是有一点,我要先宣告清楚,翟仲洲当年被处罚,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