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商行,名叫瑞祥行,商行老板姓周,常年经营各类工艺品生意。”
“这位周老板每一次进货,都能拿到工艺品相最好的货,拿货价格也是同行之中最低最实惠的。”
“港城其他同类商行即便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收货,那些货的工艺品质还是有高有低,并不能保证每次都是最好的货。”
“结合种种反常之处,有些老板私下揣测,瑞祥行周老板之所以能独占优势,没其他本事,全靠他那个在京城工艺品进出口公司担任业务员的亲爹帮衬。”
李子敬轻轻摩挲她的乌黑长发,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京城进出口公司的业务员,利用自身岗位职权和货源调配的便利。”
“特意将工艺最优、品相最好的货品单独划分出来,以最优惠的价格定向供给自己儿子名下的商行,暗中徇私谋利?”
担心自己道听途说的片面讯息,会误导李子敬做出错误判断,娄晓娥连忙认真补充道:“我也是随口听来的。”
“商行老板们私下闲聊流传的传闻,没有任何的实质证据,完全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子敬琢磨道:“无风不起浪!”
“这些传言不仅符合逻辑也符合情理,自己儿子的公司一点都不照顾,这很难做到的。”
娄晓娥又提供了一种可能,“没有证据的事,也有可能是其他同行嫉妒瑞祥行的生意红火,故意凭空捏造谣言、恶意抹黑,用造谣生事来打压对手。”
李子敬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有这个事,“证据要找还是能找到的。”
“这类利用职务便利、内外串通的猫腻都会留有痕迹,顺着线索细细彻查深挖,基本都能查出来。”
他不由得联想到电力公司那名常驻天津、随意全额报销的采购员,两类乱象本质相通。
李子敬不由得感叹道:“太过老实、不懂灵活变通的人一般做不来业务工作,业务员必须要挑选头脑灵活的人。”
“而头脑灵活的人,他们心思机敏,懂得钻营变通,越是容易摸到规则的漏洞,有的是办法钻空子,各种隐秘的违规操作玩的飞起。”
作为京港贸易公司的负责人娄晓娥赞同说道:“确实是这样,业务员挺不好管的。”
“他们平日里靠着岗位便利谋取一点私人小好处,我也就算了,最让我担心的是他们暗中勾结外人,里应外合的联手挖坑算计公司。”
李子敬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有人胆大妄为的勾结外人坑你,不用你费心周旋,我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娄晓娥眉开眼笑道:“放心好啦,目前公司上下运转安稳,暂时还没有发现这类图谋不轨的人。”
李子敬贴心的叮嘱道:“你不用怕事。”
“往后但凡发现存有嫌疑的人员,你把情况告诉我,全部交由我来处理。”
娄晓娥心头一暖,“知道啦,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短暂温存过后,她转而认真关心起京城的近况,柔声问道:“京城马上就要变冷了,厂里工人的过冬衣服都准备好了吗?”
“需不需要我再从港城调配一批棉衣棉裤寄回京城?”
李子敬直接婉言否定了她的这份好意,“不用额外麻烦你费心了。”
“上一批衣物你才刚刚寄送回去没多久,暂时够用,而且前两天京城今年的布票也已经发下来了。”
提及布票发放,娄晓娥关心道:“今年硬生生拖了两个多月,总算是顺利发放下来了,今年的布票份额应该比往年有所增加吧?”
李子敬简要回答道:“发放标准大幅度上调了。”
“工人和干部每人27尺,普通居民每人19尺半,这数量应该是够用了,所以我就不让你多麻烦了。”
娄晓娥嘻嘻笑道:“这算是恢复到1960年的水平了,日子总算是慢慢安稳回暖了。”
“恩。”李子敬淡淡的应了一声。
“天天说经济稳步好转,要是穿衣保暖这样的须求都不能解决好,大伙心里还是会觉得不太实在的。”
李子敬随口道:“自身的柴米油盐、穿衣取暖,普通老百姓确实是这么看经济好不好的。”
娄晓娥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的流言蜚语,“前段时间布票迟迟没有下发,还有人刻意盯着羽绒专案部乱嚼舌根,恶意污蔑抹黑。”
“说专案部全力生产羽绒服出口创汇,都是在为国外的资产服务,完全不顾国内普通群众的穿衣困难。”
“现在布票已经发下来了,多供应了那么尺布,这下应该没人再揪着羽绒专案部说闲话了吧?”
李子敬没有刻意隐瞒,如实说出真实情况,“闲话确实减少了一部分,不少跟风议论的人都不再讲了。”
“但那些从一开始就刻意针对的人,依旧四处议论,丝毫没有收敛。”
“对于这类人而言,有没有发放布票从来都不是重点。”
“他们只是单纯的借着羽绒专案部这件事当做由头,刻意挑刺找茬的。”
娄晓娥顿时心头一恼,面露愠色,气鼓鼓说道:“他们也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