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处长刚才发的那些劳骚,李子敬完完全全能够理解。
在几年的时间里,那个写匿名信的人象是阴魂不散一样,寄来一封又一封骚扰信。
这不仅是在骚扰被针对的林领导一家人,也是在明目张胆的挑衅负责侦查的工作人员,嘲讽他们很无能。
换作他李子敬来负责这起案子,恐怕也照样会憋出一肚子火,甚至会比萧处长更加急躁。
当然了,最恼火、最憋屈的,还是被持续骚扰的林领导一家人。
持续几年时间,一家人的正常生活被搅得鸡犬不宁,这种煎熬和忿怒,恐怕连杀人的心思都会冒出来了。
可以说,写信的人和被骚扰的林领导一家人,双方结的仇大了去了。
但是仔细想想,那个写信的人的手段只能算是极其缺德,用心也确实十分险恶,按规定认定为反愅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是此人的所作所为终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人身伤害,还没有达到足以判处死刑的严重地步。
案子有些麻烦,里面还可能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其他问题。
就比如,那个写信的人到底是怎么精准知道林领导一家人的收信地址的?
李子敬原本就有些动摇的心思,更是再次打起了退堂鼓,越发不想掺和这起麻烦事。
所以他故意找了个合情合理的托词,劝说萧处长一切都按正规程式来办。
他心里打的算盘很清楚:
如果上面的领导不批准他参与这起案子,那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躲开这个烫手山芋,不用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上面的领导批准了,有了正式的介绍函和调用手续,他再掺和到这个案子属于正常的履职行为,可以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最起码,这样一来就算有心人趁机造谣生事,污蔑他李大厂长是在刻意逢迎领导、攀附权贵,其他人也不会跟风起哄。
想帮他辩护的人都能理直气壮的怼回去。
若是他现在不按程式的直接贸然掺和进去,那些一直眼红他的人指不定会在背后怎么乱嚼舌根,其他的无关旁人也会觉得有道理,风头一下就起来了。
有心人的嘴巴堵不住,堵住那些闲人嘴巴的最佳办法就是一切都按规矩、按程式来办事。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时分。
临近午饭时间,太阳暖洋洋的洒在街道上。
城东区委门口附近。
五星食品厂保卫科的小队长周文瑞,正带着科里的年轻队员叶志远、陈星恩,悄悄在这里等侯,准备进行暗中认人。
因为周文瑞等人之前和倪听南有过不少接触,可能会被倪听南认出来,不合适参与盯梢。
而叶志远、陈星恩对倪听南的样貌又没什么印象。
所以他们只能通过这种暗中现场指认的方式,先让叶志远和陈星恩认清倪听南的样貌,确定好了目标人物才能顺利开展盯梢工作。
没有穿厂服的周文瑞三人各自扶着一辆自行车,站在路旁街角,手里都夹着一支烟,假装凑在一起闲聊攀谈。
他们的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区委大门,密切留意进出人员。
周文瑞轻声说道:“待会儿,倪听南下班出来去吃午饭的时候,我给你们指认一下。”
“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他的样貌,盯紧了,千万别认错人了,也别引起他的注意。”
面对女同志容易脸红的叶志远接话道:“队长,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盯着的。”
陈星恩和保卫科的另一名小队长施平安是同一队的,性格比较活泼,脑子也很灵活。
周文瑞吸了一口烟,缓缓描述着倪听南的样貌,“倪听南那个人,长得斯斯文文的,皮肤白白净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介绍的话还没有说完,周文瑞目光忽然一顿,“来了来了!”
“你们快注意看,那个穿着深蓝色干部装、空着手从大门里走出来的人,就是倪听南!”
叶志远仔细看了看,“队长,他去找自行车了,看起来不象是去附近食堂吃饭,他这是要骑车回家吃饭吗?”
周文瑞又扫了倪听南两眼,观察了一下他的动向,“有这种可能。”
陈星恩请示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跟踪倪听南吗?”
周文瑞微微点头道:“恩!就现在开始跟踪。”
“他现在应该不是去跟人约会,戒备心应该不会很强,你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先练练手,熟悉一下跟踪的技巧,以后再跟踪他的时候更不容易被他发觉。”
叶志远主动请缨,“我先跟上去。”
周文瑞干脆的同意道:“行!我和陈星恩跟在你后面,负责接应你。”
“记住!你在前面要小心些,不要靠得太近,眼睛也不要一直盯着他,免得他疑心你。”
“我会注意的。”叶志远连忙应道。
他说完就匆匆跨上自己的自行车,假装是下班回家的普通职工,始终和倪听南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此时的倪听南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骑着自行车往远处疾驶而去。
周文瑞和陈星恩见状也连忙跨上自行车,保持着一定距离的跟在叶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