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食品厂的厂长办公室内。
动力车间的电工周大良站在办公桌前,一脸委屈又急切的回话道:
“李厂长,我还在天明五金厂上班那会儿,就一直被电工班的王庆玉、徐高华他们几个人联手排挤,处处受他们针对叼难。”
“这次忽然冒出我偷盗公家铜料、电线配件的说法,我敢肯定,就是他们几个人把这口黑锅扣在我的头上的。”
李子敬神色平静,顺着他的话往下追问道:“你说的王庆玉、徐高华这些人,你和他们是有什么解不开的过节吗?”
“你人都转到我们五星食品厂工作了,他们还非得要这样针对你?”
周大良忿忿不平的解释道:“这件事情,还要算到62年的时候。”
“那时候我性子梗直,看不惯私下侵占公家财物的行为,在车间大会上揭发了王庆玉多次偷偷往家里拿厂里铜料的事情。”
“自打那件事之后,王庆玉就彻底把我记恨上了,处处跟我过不去。”
“徐高华他们几个人和王庆玉是老乡,他们根本不分是非对错,全都站在了王庆玉那边排挤我。”
李子敬听完前因后果,沉声总结道:“按你的说法,你怀疑王庆玉这伙人怀恨在心,蓄意打击报复,贼喊捉贼,反过来诬陷你的清白,是这个意思吧?”
周大良用力的重重一点头,“就是这么一回事。”
“李厂长,您可千万不能被他们几个人合伙编造的谎话给蒙骗了。”
李子敬神情依旧沉稳,不置可否的说道:“咱们五星食品厂向来讲规矩,处理任何人、任何问题,从来都凭事实说话、靠证据定论,不会凭着片面之词随意定罪。”
“这样吧,你现在先安心去审查小组那边,把你知道的所有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的全部交代清楚。”
“审查小组这边也会根据你的解释,发函要求天明五金厂提供完整详实的佐证材料。”
“咱们先沉住气,耐心等等看天明五金厂能拿出什么样的实质证据。”
“如果他们拿出来的证据根基不扎实,经不起推敲核查,咱们厂审查小组也会秉公办事,直接驳回这种不实指控。”
周大良依旧满心焦虑,“李厂长,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们几个人都是一伙的,想要证人随时都能凑出证人,证词也能提前串通好。”
“到时候铁证如山,我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铁定会被认定成证据确凿的小偷。”
李子敬放缓语气,耐心安抚着他慌乱的情绪,“你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你眼下最该做的不是慌乱发愁,而是先静下心来,搞清楚天明五金厂那边具体指控了你哪些过错。”
“只有摸清了具体情况,你才能有针对性的逐条反驳,有理有据的为自己申诉,对吧?”
“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的指控他们是在蓄意诬告陷害你。”
即便听了这番开导,周大良还是忧心的说道:“我就怕审查小组的人先入为主,认定我有问题,根本没有耐心听我解释原委,草草就把我的罪名定下来了。”
李子敬笃定的宽慰道:“这一点,你尽管放100个心。”
“咱们厂审查小组的几名同志,还是很有耐心的,调查工作也很认真负责,都是严格按照规定的程式办事情的,绝不会草率的下定论。”
“工会许主席、党委岑副书记、团委王书记这些厂里的领导,都在亲自过问跟进审查小组的调查工作,全程盯着调查的程式和处理方式。”
“咱们全厂上下所有干部职工也一直在看着,只要你自身清清白白,要是受了委屈,全厂干部职工都会替你讨公道的。”
周大良口中诉说的这番遭遇,对方几个人合伙排挤、蓄意串通诬陷报复,确实有可能发生,而且这年头还不少见。
只是李子敬和周大良不熟,并不了解其中真实的恩怨纠葛和内情原委,他自然不会轻易的偏听偏信、随意的表态站队。
他把整件事的处置许可权交给专项审查小组,交由全厂公论评判,一切按规矩流程来。
周大良找上门来显然不满足于他的空口白话,请求说道:“李厂长,您能不能帮我跟审查小组打个招呼。”
李子敬当即抬手,打断道:“现在给审查小组打招呼,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不仅对你是这样,换厂里任何一名干部职工找上门来求人情,我也不会插手干预审查小组的正常办案流程。”
“道理很简单,我哪怕只是随口叮嘱一句让他们秉公办案、公正对待,审查小组的同志也难免会胡思乱想、揣测意图。”
“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咱们厂好不容易创建起来的公平、公正、公开的办事制度,就会受到冲击和负面影响,往后很难服众了。”
“所以你这件事,我现在实是在不方便私下插手干预。”
“只有等到审查小组办事偏离规定程式、处事不公的时候,我才能出面介入,纠正他们错误的处理方式。”
李子敬开启天窗说亮话,把周大良托人情的话堵死了。
知道再恳求也无济于事,周大良只能满心失落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