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分局刘副大队长面色冷峻,“你们不要在这胡搅蛮缠了!”
“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现在赶紧把你们儿子喊出来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此时院子里的气氛是相当紧张,一大群穿着冬季制服的民警戒备姿态拉满,分别以不同的角度持枪瞄准了左耳房。
这般阵仗摆在眼前,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事态极其严重。
年约四五十岁的王庆玉不敢肆意争辩,只能朝着左耳房的方向喊话道:“王秋生!你个兔崽子!还不给我赶紧滚出来认错!”
站在他身旁的中年妇女也是满脸焦急,慌乱的劝说道:“秋生啊,听话,外面全都是警察!你赶紧开门出来。”
说着话,王庆玉夫妻俩都想朝左耳房走去,打算亲自进屋把儿子拉出来。
值守一旁的民警老洪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将两人拦下,态度严肃说道:“不许再往前靠近半步!”
“有什么规劝的话,就在这对着你们儿子讲就行,不用凑到门口去。”
王庆玉低声求情说道:“领导,您行行好,我只是想亲自过去把我这不懂事的儿子给揪出来,不会碍事的。”
老洪神色不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用不着你们出面,我们自有办法处置,你们就在这安分待着就好。”
刘副大队长看在眼里,见王庆玉夫妻俩一番劝说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左耳房依旧毫无动静,索性不再继续耗费时间。
他对着左耳房再次喊话施压,“里面的人不要再心存侥幸了,再这样负嵎顽抗,我们是真的直接开枪了!”
话音落下没过片刻,紧闭的左耳房房门终于从里面开启。
一名20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形青涩,神情颓丧,此人正是王庆玉的儿子王秋生。
守在近处的两名民警立刻跨步上前,一左一右上前将王秋生牢牢控制住。
刘副大队长上前质问道:“今晚在红星电影院门口,拿刀捅人的是不是你?”
王秋生垂着脑袋,没有抵赖,承认道:“人确实是我捅的。”
“但那个周文瑞本身就有问题,他刻意包庇小偷,我教训他,完全是他罪有应得!”
王秋生的话语里依旧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执拗。
刘副大队长听到这样一番离谱的作案动机,心里顿时满是意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行凶的缘由竟然如此荒唐。
他忍不住责问道:“周文瑞在电影院门口当众呵斥那两个形迹可疑的闲散人员。”
“这明明是好心提醒群众提防小偷,维护现场秩序,怎么到了你嘴里,反倒成了包庇小偷?”
王秋生抬起头,纠正道:“我说的小偷,不是电影院门口的那两个人。”
“周文瑞真正包庇的小偷,是周大良。”
刘副大队长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的追问道:“周大良又是什么人?和这件事有什么牵扯?”
王秋生理直气壮的辩解道:“周大良以前在天明五金厂当电工,经常偷厂里的铜料、电线,占公家便宜。”
“今年春天的时候,他从天明五金厂调去了五星食品厂。”
“现在天明五金厂保卫科接到了举报线索,准备彻查周大良从前偷盗公物的旧帐,可五星食品厂那边却拒不配合调查,明显是在包庇纵容周大良。”
“就在今天傍晚,周大良更是嚣张至极,他跑到我家门口堵门骂街。”
“您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随便问问这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大伙都能作证,当时周大良在门口骂得有多难听!”
一旁静静听着的李子敬适时插话道:“这说到底,这只是周大良和你们家的私人恩怨。”
“就算你们有过节有纠纷,你又为什么偏偏把事情扯到毫无关联的周文瑞的身上,对他下狠手?”
王秋生一脸理所当然,“周大良偷了公家东西,还敢上门撒野,若是背后没人撑腰给他底气,他哪里敢这么猖狂霸道?”
“今天傍晚他还当众威胁我爹,说要是我爹再敢告他,他就让五星食品厂保卫科出面把我爹抓起来审问。”
李子敬继续追根究底,“你说的这些恩怨纠葛,依旧和周文瑞扯不上半点关系,你凭什么认定是周文瑞在背后撑腰?”
王秋生振振有词的说道:“天下姓氏千千万,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
“周大良刚调到五星食品厂上班也没多长时间,旁人犯不着无缘无故替他出头包庇。”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周文瑞和他私下有关系,借着保卫科小队长的身份偏袒包庇周大良。”
“再说了,谁不知道五星食品厂向来行事强势、蛮横霸道。我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刘副大队长恍然道:“闹了半天,你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实实在在的证据,全凭你自己的主观想象就胡乱判人生死。”
李子敬眉头微微蹙起,打量了王秋生两眼,缓缓说道:“我个人感觉,这个王秋生好象对五星食品厂抱有很深的敌意。”
刘副大队长看向王秋生一家人,询问道:“你们家和五星食品厂还有其他恩怨吗?”
面对询问,王秋生一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