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食品厂的保卫科值班室内。
和女同志讲话爱脸红的叶志远此时中气十足,“咱们五星食品厂向来都是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
“咱们是身正不怕影子歪,根本不怕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挑刺找茬,也不怕他们胡说八道的诋毁污蔑。”
小队长夏崇祥啧了一声,“李厂长还有一个考量。”
“他是真心不希望咱们厂总是因为一些和生产经营无关的杂事,时常出现在广大群众的闲谈议论之中,反复成为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
脑袋瓜很灵活的陈星恩疑惑问道:“频繁被人议论会有什么问题吗?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对咱们厂造成什么影响吧?”
夏崇祥自己之前也是不懂的,照搬李子敬的话解释其中的原由,“我听李厂长讲。”
“时常成为议论的焦点,次数积攒得多了,久而久之会让普通群众心生厌烦。”
“群众心里难免会暗自琢磨,怎么每次都是一些破事?怎么每次都发生在五星食品厂?”
“时间一长,就会在广大群众心中,慢慢形成一种咱们厂平日里无事生非、喜好招惹是非的负面印象。”
这个道理和几十年后的热搜上多了惹人心生抵触厌恶差不多意思。
听完夏崇祥的仔细解释,叶志远恍然说道:“中间还有这么一层道理。”
“也就是说,那些敌人挑咱们厂的毛病,甚至凭空捏造事实造谣污蔑咱们厂,即便他们阴谋诡计没能得逞,最终仍然能祸害咱们厂!”
陈星恩轻哼了一声,“看来啊,咱们还真得认真提防厂外那些故意找茬的人!他们很可能就是在打这个鬼主意!”
夏崇祥又小声叮嘱道:“这些事情,你们几个人自己心里清楚明白就行,不要散播出去。”
“免得传出去之后,误伤了那些真心实意给咱们厂提意见的热心群众。”
田敬修保证道:“放心吧队长,这件事我绝对守口如瓶,半句话都不会往外透露。”
紧随其后,叶志远与陈星恩二人也纷纷开口保证。
“夏队长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我们几个人向来都不是多嘴多舌的。”
夏崇祥看着几人态度诚恳,又多补充解释了两句:
“散播出去了,也很容易在厂里的干部职工之中引发猜忌和隔阂,会扰乱咱们厂内部安稳和睦的氛围。”
“这对社会上的广大群众、对咱们厂全都没有好处。”
“所以这件事情,知晓内情的范围仅仅局限在咱们保卫科内部人员之中,这也是李厂长的要求。”
田敬修由衷的夸赞道:“不仅担心厂里的安稳,还担心误伤了外面的热心人,李厂长考虑问题就是细致周全。”
陈星恩更进一步赞叹道:“主要还是咱们李厂长是问心无愧的。”
“要是换成那些心虚的单位领导,根本不会顾及会不会误伤热心群众,也不管会不会导致敌人藏得更深了,更不会顾虑厂里的安稳了。”
“他们只会巴不得早点在单位里传开,等到他们被举报的时候,才好反咬一口指责举报人居心不良、心怀叵测。”
叶志远十分认同这个看法,立刻附和道:“绝对会这样。”
“要是被某些心思不正的人知道了这些内情,他们百分百会这么干,故意把水搅浑了,方便保全他们自己。”
田敬修认真说道:“咱们绝不能往外传。”
“说得没错,绝对不能向外传播半句。”陈星恩、叶志远纷纷点头附和。
夏崇祥轻声笑道:“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闲谈的间隙,田敬修忽然想起刚才巡逻的时候发现的异样动静。
他连忙对夏崇祥说道:“队长,轧钢厂粉刷大门、制作标语牌子,很可能是有外宾要去轧钢厂参观。”
话音落下,田敬修便将方才三人的猜想简单说了一遍。
夏崇祥觉得这个推测合情合理,点头说道:“原来是有外宾要来参观,红星轧钢厂确实是要把大门搞好一点。”
陈星恩忍不住嘟哝道:“咱们厂的大门也该好好修整一番。”
“不说和那些气派十足的大型工厂相互比较,单单是和附近的几家工厂相对比,咱们厂的大门都是明显不如人,显得格外的简陋。”
夏崇祥笑着透露道:“早上的时候,李厂长已经吩咐赵虎科长了。”
“要求咱们保卫科联合厂里的基建办公室,一起拿出一个加强大门防卫的整改方案出来。”
陈星恩瞬间满脸惊喜,“这么说来,李厂长总算是松口了,同意花钱修咱们的厂区大门了?
相比起修建大门这件事,田敬修更加好奇背后的缘由,“是谁说动了李厂长的啊?”
叶志远也是满心好奇的说道:“是啊,李厂长以前老说修大门是浪费钱的事情,一直都不同意在大门上花钱,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夏崇祥轻轻摇了摇头,“具体是谁出面劝说成功的,我也不知道。”
“这次的整改范围,不单单是咱们现在的东直门厂区的大门,还有交道口厂区、三里屯厂区,以及职工家属区的大门,这些全都要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