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伤了的技术科科长符知崖腿脚不便,一瘸一瘸的赶到李子敬的厂长办公室。
李子敬出言安抚道:“符科长,你的为人品性我心里有数,还有技术科底下一众年轻技术员的作风品行,我向来十分信任。”
“造纸厂吴副科长自杀这件事应该和你们没有关系。
听到这番定心话,符知涯明显松了一口气,仍然强调道:“李厂长,这事肯定是他们造纸厂自己内部的矛盾,从头到尾和咱们五星食品厂没有半点牵扯。”
保卫科副科长张龙在旁补充道:“也不能只盯着厂里的矛盾来看,还有很大可能是那位吴副科长自身的家庭有很深的矛盾,以至于酿成悲剧。”
符知崖接连点头,十分赞同这个说法,“对对对,也可能是他家里有矛盾。”
李子敬神色平淡,没有随意下定任何猜测,“我们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就不要胡乱揣测了,耐心等城东分局的正式调查结论出来了再说吧。”
话音落下,符知崖脸上刚刚散开的愁云又聚拢起来,“李厂长,咱们管住自己不乱讲是一回事。”
“可是造纸厂那边的人未必能安分,指不定会四处随口乱传闲话,把出事的原由强行安在咱们头上。”
李子敬认可他的顾虑,轻轻点头说道:“你担心的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
“人命关天,现在吴副科长死了,他的同事亲友肯定会很关心,一关心就容易乱了分寸,各种没有依据的猜忌、小道讯息都会跟着冒出来。”
“不过你放宽心,随着调查工作的不断推进,线索陆续浮出水面,那些凭空编造的流言不用我们出面辩解,自然而然就会被事实戳破,不攻自破。”
李大厂长的宽慰之言,并没有让符知崖彻底放下心。
符知崖拿从前的亲身经历举例佐证自己的担心,“李厂长,我之前在红旗乙炔器厂工作的时候就碰到过类似的事情。”
“一桩人命案子结案过去好几年了,现在还一直有好些流言蜚语,我之前的那些同事是深受其害,平白蒙受了不少委屈。”
李子敬眉头微微蹙起,“之所以会出现流言常年不散的情况,归根结底还是红旗乙炔器厂领导不作为,没有及时在厂里澄清一些问题。”
“我们五星食品厂的处事原则不一样,绝不会放任毫无根据的猜忌和谣言肆意扩散,更不会允许某些人胡乱抹黑厂里的干部职工。”
张龙紧跟着附和宽慰符知崖,“是啊,符科长,咱们厂有李厂长在,你完全没必要担心。”
想到李子敬过往的战绩,符知涯安心了一些说道:“那我就要麻烦李厂长您了。”
李子敬继续宽慰道:“你只管安心做好技术科的工作,造纸厂那边要是无事生非,厂里自然会站出来做你的坚实后盾。”
接着,他话锋一转的问道:“造纸厂那位吴副科长是个什么情况?”
符知涯如实回答道:“我们和这位吴仁德副科长也是初次打交道,了解不多,年纪应该是30岁出头,算得上是年轻有为的技术骨干。”
“今早他登门拜访的时候跟我们讲,他们厂的马赫科长去天津开会去了,临时由他负责对接卫生纸生产线的技术细节。”
“这两天,我们技术科同时对接好几家国营工厂的技改合作专案,对于他们造纸厂换专案负责人压根没有在意,一样是好茶好水的招待了这位吴副科长。”
从符知崖的描述里得不到任何能够辅助判断案情的有效信息,李子敬只好说道:“行,情况我大致清楚了,你先回科室照常工作去吧。”
说完,他又转头吩咐道:“张龙,你回去和赵虎商量一下,你们二人之中选出一人去城东分局,打听吴仁德自杀案子的具体细节。”
张龙提议道:“我怕我又说错话了,还是让赵虎去吧。”
李子敬当即点头应允道:“那就让赵虎去。”
很快。
在宿舍补觉的赵虎起床后立马赶去了城东分局,然后又辗转到了吴仁德家所在的职工楼。
此时,城东分局的技术员正在吴仁德的家中开展现场勘验工作。
楼上和楼下都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赵虎往楼上打量了一会儿,停好自行车,朝站在楼下的壮汉刘副大队长走去,“刘副大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刘副大队长见到赵虎现身此地,有些意外的问道:“赵科长,您今天怎么也在这?”
赵虎简要解释道:“今天早上吴仁德副科长到我们五星食品厂对接生产线的技术细节。”
“造纸厂方面反馈,吴副科长从我们厂离开之后就彻底失联了,我们李厂长特意让我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副大队长了然点头,透露道:“按照房间内遗留的各类痕迹研判,吴仁德应该是自己动手上吊的,是自杀。”
赵虎谨慎追问道:“现在就能敲定是自杀,不存在人为作案伪造上吊现场的可能性吗?”
刘副大队长很肯定的说道:“恩,现场没有搜集到任何外来人员作案的可疑痕迹。”
“王大队长正在上面询问吴仁德的邻居同事,了解吴仁德的个人情况,看看后续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