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凛。
包大爷连忙抬手制止道:“小凤,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事关重大,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讯息?可别传谣惹祸。”
应小凤很肯定的说道:“包大爷,我这话千真万确!”
“我刚才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听到几个造纸厂的人私下议论,说是昨天下午,市局已经抓到了害死吴副科长的真正凶手!”
李老头顿时来了兴致,打听问道:“凶手是谁啊?是不是他们造纸厂内部的人干的?”
这个问题应小凤答不上来。
可能是包大爷刚刚的警告起效了,她没敢胡乱编造讯息,如实说道:“具体是谁他们也没细说。”
“我听他们含糊说到害死那位吴副科长的人是特务间谍来着。”
老富满脸震惊,“居然是特务在暗中害人!”
包大爷转头对着刚才发牢骚的李老头开始说教,“老李,你刚才还在抱怨日子拘束,现在听见了吧?”
“敌人很猖狂的,那些搞破坏、搞暗杀的特务就悄悄躲藏在咱们身边。”
“临到老了,咱们折腾一下真没啥,要是连养老钱都没得发了,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老富深以为然的点头道:“还真是要提高警剔,越是安稳,越要提高警剔,折腾那两下子不算什么。”
应小凤听得一头雾水,好奇的看向李老头追问道:“李大爷,您刚才到底说什么了呀?”
李老头哪里敢承认自己刚才在抱怨政策,连忙摆手掩饰,强行圆场的说道:“没说啥正经话,就是随口唠了两句闲话,纯属口误,只是随口一说。咱们还是继续聊聊造纸厂的大事。”
说完,他主动接过话题,继续追问细节,“既然抓到凶手了,那害死吴副科长的特务一共是几个人啊?”
应小凤摇头回话道:“我搭话问过了,人家也不知道。”
老富有些无语的说道:“除了知道是特务行凶,其馀一概不清楚,这完全是一问三不知。”
包大爷帮着解释道:“这很正常,涉及特务的案子,应该是进行了保密,只在小范围内通报了。”
“应该是。”
“想来是这样了。”
这话受到了在场几人的一致赞同。
众人闲谈议论的这些讯息都只是坊间流传的皮毛传闻。
作为深度参与案件侦破的李子敬,知晓的真相远比这些老街坊要全面、详细得多。
就在昨天傍晚,吴仁德入境归国的亲妹妹在住处偷偷销毁相关痕迹的时候,被市局侦查处的办案人员当场抓获。
被抓捕之后,她心知事态败露,索性装疯卖傻的假装精神失常,以此抵抗审讯,始终没有开口交代任何涉案问题。
担心她为了脱罪胡乱攀咬,牵扯出更多无关的无辜人员,因此现阶段的审讯工作十分谨慎,暂时以耐心的说理教育、思想劝导为主。
李子敬也是今早到厂里上班后,经市局侦查处的通报才掌握了这一系列最新的案件进展。
厂长办公室内。
他正在快速批改厂里的各类工作文档。
分管供销工作的副厂长水福生推门走进办公室,特意过来给李子敬报备一个小道讯息。
“李厂长,我刚从交通局那听到一个讯息,咱们京城接下来要统筹抽调300部汽车,900名司机和保养工,用于支持内地的三线建设。”
李子敬淡定的反问道:“你特意过来跟我说这个,是担心这批支持任务会分配到我们五星食品厂头上?”
水福生自己拿起桌上的一个搪瓷茶杯,走到热水壶旁接了一杯热水,“这件事的变量太大,谁也说不准。”
“我的想法是,咱们得提前让厂里的运输科忙起来,把运输任务排满,最好是忙得脚不沾地,这样就没有多馀运力,咱们厂的车才能避免被抽调。”
李子敬从容安排道:“那行吧,让王东进吩咐运输科安排一下。”
副厂长邱昌吉目前忙于火腿肠专案部的各项工作,李子敬让厂团委书记王东进又多兼管了运输科的事务。
水福生听李子敬的语气很是无所谓,忍不住的问道:“李厂长,您好象一点也不担心咱们厂的汽车被抽调走?”
李子敬手里转着铅笔玩耍,随口说道:“恩,我确实不担心。”
“如果上级最终把支持任务分配到我们厂的头上,需要抽调厂里的小汽车、大卡车支持三线建设,我们坦然配合就行了。”
“我们自己缺了,可以写信连络港城的京港贸易公司,再调配一批新车送过来补齐缺口。”
水福生委婉劝说道:“李厂长,咱们主动张口索要汽车,会不会让娄经理觉得我们太过贪心、得寸进尺,平白惹人反感?”
李子敬却说道:“用不着我们主动张嘴要汽车,晓娥她心里有数。”
“这一次她为了扶持京城的轻工业发展,无偿赠送的技术、整套的生产线,花出去的钱都不知道可以买多少辆汽车了。”
“仅仅是因为我们五星食品厂的主管单位,从城东工业局调整为市轻工业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