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从众的心理。
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跟随身边人的言行做事,旁人怎么做,自己便跟着怎么做。
这也是一直大力宣传先进集体、先进个人的原故,希望能用榜样的力量带动大众,让普通群众主动向模范标杆学习、靠拢。
有好的榜样,必然有坏的不良示范。
刚刚被李子敬出手教训的这几个小流氓,就是不学好、肆意滋事的反面例子
什刹海滑冰场入口的空地上。
李子敬和萧处长把看热闹的围观人群驱散,顺便安抚了萧处长家的两孩子继续排队。
现场秩序恢复平稳,萧处长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从这几个小混混刚刚主动交代的情况来看,我们去年的打击清理工作做得很不够。”
李子敬宽慰道:“这些人就跟地里的野草一样,向来都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你们集中开展的专项清理工作结束之后,他们又会冒出来,这是客观规律,很正常。”
萧处长闻言轻轻摇头,“我也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他们要是时隔半年再冒头,我也不会这么讲。”
“我们上一轮全方位的清理工作才过去短短三两个月,这些人就再次抱团冒头,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公开骚扰女同志。”
“这说明我们去年的工作确实没做到位。”
李子敬没有再争论,笑着附和道:“间隔的时间是有点太短了。”
五星食品厂的卫生员查太恒检查完了小胖子和矮个子青年的伤势,快步走到李子敬身旁汇报。
““李厂长,我刚刚仔细检查过了,他们两个人叫得厉害,腿部、手臂伤势并不是很严重,不过还是需要送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更稳妥。”
李子敬沉吟道:“萧处长,刚才滑冰场的管理员已经去治安所报案去了,我们不用急于一时,先在这里等一小会儿。”
“等治安所的同志赶到现场,由治安所的同志决定这两人的医院检查治疔。”
萧处长点头同意道:“就这么办吧。”
查太恒本就听从李厂长的安排,自然是更没有意见。
李子敬关心问道:“今天星期天,你来什刹海这里是来滑冰的吧?眈误你休息时间了。”
查太恒摆手道:“李厂长,我今天不是来滑冰的。”
“我是陪我一个关系很好的发小过来,找他妹妹的朋友。”
关系有点复杂,李子敬笑着打趣道:“你发小的妹妹的朋友,这关系绕来绕去的,倒是挺曲折的。”
查太恒认真解释道:“我这个发小名叫徐敬亭,他家里有个妹妹叫徐玉琴。”
“徐玉琴已经好些天没有回家了,家里人都不知道她跑到哪里玩了,现在只能从她身边的朋友入手,一点点打听她的下落。”
李子敬顺嘴问道:“那你们找到徐玉琴的朋友了吗?”
查太恒如实回应道:“我们也刚到这里没一会儿,还没见到要找的人。”
“我发小他去上厕所了,我就留在这边帮他盯着点,免得错过人。”
李子敬下意识朝着四周张望了一圈,“刚才这边闹了一场不小的动静,人来人往的,你们要找的人不会跑了吧?”
查太恒不以为意的说道:“李厂长,没事的。”
“就算在这错过了也不要紧,我们还可以直接去她家里找人,早晚都能问到讯息。”
李子敬认真叮嘱道:“你朋友的妹妹终究是个女孩子,好几天不见人影了还是要多加重视。”
“对了,你朋友的妹妹多大年纪了,离家几天了?”
查太恒回答道:“徐玉琴不是小孩子了,今年18岁,过完年就19岁了。”
“前前后后算下来,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也没有任何音频了。”
李子敬眉头一皱的问道:“他们家怎么现在才找人?成年人一个星期不见了,这也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了。”
查太恒连忙解释道:“李厂长,您不了解徐玉琴那个人。”
“她一个星期不见人影根本不算稀奇事,算不上她最离谱的一次。”
“去年她有一回半个多月不见人影,家里人四处打听一直杳无音频。”
“最后还是武汉那边发来了收容遣散的通知讯息,大伙才知道她跑去武汉了。”
李子敬猜测问道:“徐玉琴这样四处乱跑,难道是去搞投机倒把了?”
查太恒仔细斟酌了一番措辞,小声说出了自己了解到的实情,“这个,这个她很可能是靠着小偷小摸解决吃住问题,还跟一些闲散人员鬼混在一起。”
“我发小从治安所的同志那得来的讯息,徐玉琴这几年跑了13个省,33个城市,11个县,因为在外面四处游荡,已经被各地收容遣送过很多次了,是治安所的老熟人了。”
听到这里,李子敬在心中暗自吐槽:
这年头去外地是需要介绍信的,但是介绍信这玩意真的是只能约束住安分守己的老实人。
对于像徐玉琴这类不守规矩的人来讲,从来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脚下随处都是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13个省,33个城市,11个县,这样的游历范围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