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家工厂,而是统管全国所有制药厂的管理机构。
他转而说道:“缓解药品供应问题,除了咱们国内扩大生产,可能还有一个新途径。”
“您应该听说过娄晓娥经理,就是前两年从我们五星食品厂辞职去了港城的那个。”
老秦支书满脸了然,立刻接话道:“当然听说了。”
“我听大伙讲,她去港城置办了好大的家业,你们厂现在用的那几辆小汽车就是她送的。”
“没错,我们厂的小汽车、大卡车都是她送的。”
陈远辉顺着话头往下说:“娄经理最近又在港城投资新建了一家制药厂,专门生产一些常用药。”
“这些药不是用来对外售卖的,而是全部用来免费发放给那些看不起病的困难群众,没钱买药的困难群众。”
老秦支书忍不住问道:“生产出来的药,她全部拿来免费送人?那这个药厂根本赚不到钱,这样的厂子怎么能长久办下去?”
陈远辉笑了笑,“全部白送肯定是不能长久。”
“娄经理每年都会捐一笔钱给制药厂,补贴这家制药厂的生产、人工、原料成本,不会让制药厂亏到倒闭。”
老秦支书从袖子里伸出手,竖起大拇指,由衷的称赞道:“这位娄经理心肠恁好,妥妥的大好人。”
陈远辉同样深以为然,感慨道:“我进厂工作的时间不算早,娄经理当时是在财务科任职。”
“我只是在羽绒专案部的工作会议上和她见过几面,交流不多,算不上熟悉。”
“听厂里那些和她共事时间比较长的老职工讲,她确实心地善良,很乐于助人,不管是谁遇到难处,只要找到她,她都会尽力搭把手。”
老秦支书看得十分通透,笑着夸道:“她这么肯帮忙,说明你们厂风气正,你们厂的厚道人多。”
“要不然,她早都寒心得不想帮了。”
这一次陈远辉没有谦虚推脱,坦然附和道:“您老人家看得最透彻,确实是这个道理。”
只要是听说了晓娄晓娥与五星食品厂过往渊源的人,基本都会得出这么个判断:
娄晓娥心地善良,五星食品厂是个厚道人扎堆的集体。
不然这个事情没法解释。
娄晓娥与厂里的人,既没有救命的天大恩情,也没有血缘亲属的牵绊羁拌,只是纯粹的同事关系。
如果是偶尔帮助那么几个人,送一些物资,还能说是私交甚好的帮扶,这种事并不稀奇,接济亲朋好友是我们的传统美德。
但娄晓娥多年如一日,持续不断的为五星食品厂送东送西,从不计较回报,这份情谊绝非简单私交能够解释。
这只能是五星食品厂内部的职工关系非常好,让远在他乡的娄晓娥始终拥有极强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一大群人关系和和睦睦,靠一两个厚道人维持是维持不住的,必须有很多厚道人一起努力才能维持住。
下午。
上班后。
市轻工业公司的副书记办公室内。
作风强势的史副书记正和财务处处长赵诚商议工作。
生产计划处处长丁寻墨敲门而入,汇报说道:“史副书记,五星食品厂刚才报告,港城的京港贸易公司得知他们厂的两辆车调拨去支持三线建设了,准备再送两辆车给他们厂。”
史副书记确认问道:“港城的那个娄晓娥又要送汽车给五星食品厂了?”
丁寻墨回答道:“水福生副厂长在电话里是这么跟我讲的,娄晓娥准备帮他们厂补齐汽车缺额,一辆小汽车,一辆大卡车。”
一旁的财务处处长赵诚羡慕道:“五星食品厂真是走了狗屎运,能遇上娄晓娥这样的前职工。”
“那个娄晓娥也是,不仅给五星食品厂找外贸订单,还简直不把钱财当回事,一直给五星食品厂送这送那。”
史副书记没有理会赵诚的劳骚话,追问丁寻墨,“李子敬他们打算怎么处置新车?”
丁寻墨如实回复答道:“刚才电话里没有细说具体用途,我估计,他们厂是想留着自己用吧。”
赵诚插话道:“嗨!这压根都不用猜,铁定是想留在他们厂里自己用。”
“上次,老丁你和曾晖去找他们要车用,碰了一鼻子灰。”
史副书记强势安排道:“五星食品厂现在已经有两辆小车了,完全够他们用的了。”
“老丁,你立刻通知下去,让李子敬到时候把新车转给市委工业部统筹使用。”
丁寻墨经过和五星食品厂打交道,知道李子敬这群人不好惹了,还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
这次又要跟五星食品厂碰上。
丁寻墨心里有些打退堂鼓,委婉的提醒道:“史副书记,这样强行调配,恐怕五星食品厂那边会不太乐意。”
没等史副书记发话,赵诚撇了撇嘴说道:“我们又没有抢五星食品厂的车,只是统筹调配而已。”
“而且这车还不是归我们轻工业公司使用,是让他们把车让给更需要用车的工业部,他李子敬有什么不乐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