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知内情的人可能还没有察觉,了解内情越多的人心里越不安。
这不是个别现象
最近这段时间,京城大大小小的单位,都隐隐透着一股人心惶惶的紧张气氛。
其中又以文化艺术领域的从业者体会最深。
因为除了吴那档子事情,最近还有郭、范、翦等人接连传出各类讯息。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接连酦酵,加之几位都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很多人都在密切关注着后续的事态走向。
身处这样风起云涌的环境当中,李子敬只是看了报纸上的相关文章,他没去打听具体细节。
相比厂外面的纷纷扰扰,他更关心五星食品厂这一摊子事情。
水福生提醒道:“李厂长,我待会儿给市轻工业公司回了电话之后,史副书记那边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很有可能会直接找上您,咱们最好是提前想好周全的应对说辞,免得临时被动了。”
李子敬一脸无所谓,“没什么好担心的。”
“蝇营狗苟的事情最怕摊开了讲,到时候我直接点明他是在拍马屁,我看他还怎么好意思再跟我叽叽歪歪。”
听到李厂长准备这么应对,水福生顿时哭笑不得,劝说道:“您要是这么一点馀地都不留的直来直去,那我们可就把史副书记彻底得罪死了。”
李子敬理直气壮的说道:“现在不是我们主动挑事!是他先不讲情面的得罪我们!”
“厂里缺额的那两辆汽车,是我们响应支持三线建设,主动配合公司完成市里分配的调拨任务。”
“我们顾全大局,没有半点推诿拖延,可他倒好,完全无视我们的付出和配合。”
“居然事先不跟我们厂沟通商量,不征求我们的意见,直接下命令要求我们把还没有正式到手的汽车划拨给工业部。”
“说白了,他就是拿着我们五星食品厂的小车去给他自己做人情,实在是太得寸进尺了。”
水福生继续劝说道:“李厂长,您刚讲的都是事实。”
“可是咱们厂正准备申请在三里屯厂区新建一条‘72万斤羽绒原料加工生产线’。”
“这个时候把关系闹得太僵了,万一专案申请被压下来,得不偿失。”
李子敬底气十足说道:“他要有胆子敢把我们的申请报告压下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对了,你让供销计划科抓紧时间把计划书做出来,我们早点把帐上可能有的钱先列出用途,才不会被某些人惦记。”
水福生立刻应声回复道:“您放心吧,供销计划科正和羽绒专案部一起赶工写材料。”
“估计明后天就能拿出第一版完整的初步计划书,到时候第一时间送过来,你再把把关。”
李子敬叮嘱道:“进度可以稳步推进,不用一味求快,这份计划书务的内容务必做到周全完善。”
“我明白。”
水福生接着说道:“我们这次硬怼回去,必然会把市轻工业公司得罪狠。”
“他们拿到计划书之后,绝对不会轻易放行,一定会逐字逐句的严格审核,想方设法挑毛病、找漏洞,刻意为难我们。”
李子敬冷哼道:“他们要是敢刻意鸡蛋里挑骨头,无端挑我们厂的毛病,那我就会拉他们的清单。”
“我倒要看一看,究竟是谁的手段更高明。”
水福生心里很清楚,李子敬一旦打定主意了,就绝不会轻易妥协退让,再多的劝说也无济于事。
他没有多费口舌劝说,按李子敬的要求给市轻工业公司回了电话。
市轻工业公司这头。
生产计划处处长丁寻墨接到了水福生的回复电话,得知事情果然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结束通话电话后,他不敢耽搁片刻,立刻快步赶往副书记办公室,当面汇报最新情况。
“史副书记,五星食品厂那边答应会把小车移交给工业部,只是。”
史副书记眉头微皱,“只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把话说完整。”
丁寻墨转述道:“只是后续产生的一切不良影响或者有任何后果,全部由我们自行承担,与他们五星食品厂无关。”
听完这番话,史副书记瞬间心头火起,“好家伙!还敢威胁上我了,真是狂妄!”
一旁的财务处处长赵诚,大伙口中的‘赵泥鳅’,插话问道:“老丁,这话是李子敬亲口讲的,还是其他人说的?”
丁寻墨如实说道:“水福生特意强调了,这句话是李子敬的原话,他没有从中添油加醋。”
赵诚眼神里满是琢磨不透的疑惑,分析问道:“李子敬笃定我们不敢动他,这么有恃无恐,难不成他手里真有什么底牌?”
丁寻墨摊了摊手,“这我怎么知道?”
赵诚向史副书记提议道:“要不找秦朗问问?他在五星食品厂监委工作一段时间了,小事情可能不清楚,大事肯定知道。”
史副书记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
“打电话把李子敬叫到公司来,我倒要看看他想搞些什么名堂。”
丁寻墨连忙劝阻道:“史副书记,李子敬这个人向来是吃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