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城市里的初中与高中毕业生的出路少了一条关键选择,不再能够顺理成章的直接进入工厂工作。
通过升学考试被录取的人,可以继续读书,直至大学毕业统一分配工作;考不上的人则直接没有工作。
升学考试不仅仅是一种录取资格的选拔方式,对于这些年轻人而言,这还是一考定终身,直接决定了往后的人生走向。
和以往的年轻人相比,这些压力更大的年轻人当中也有更多的人开始关注他们自己的个人前途。
对于考试选拔标准当中存在的各类问题,也有他们自己的思考。
围绕教育制度、升学规则的各类讨论越来越多。
李子敬其实也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这时候的考大学,不是几十年后那种单纯的升学考试,实际上是升学考试+公务员考试的二合一。
很多人针对招生选拔标准提出的不同意见,并不是毫无道理,都是一定的逻辑存在。
所以,李子敬心里萌生过一个想法,把‘考上大学’和‘成为干部’这两件事区分开来,考上大学不等同于直接成为干部。
可是新的难题随之而来,如果大学生毕业之后不再统一安排工作,没有了去处,同样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哪怕是过两年,也仅仅只是让大学生先到基层劳动锻炼,经过考察之后再提拔到重要岗位,并不是直接弃之不用。
而且此时非常缺专业人材,国家为此花了很多钱培养大学生,浪费人才不使用也是很不可取的。
李子敬自认为不懂教育方面的工作,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就没有掺和这些事情。
五星食品厂已经安置了京城的1000多名初、高中毕业生,开设培训班,帮助培训待业青年的基本技能,算是很尽心尽力了。
李子敬和陈远辉闲话了几句厂外的事情。
陈远辉又开始汇报说道:“李厂长,关于支持东北农垦系统发展养鹅养鸭产业,我咨询了业内的一些农业专家。”
“大家的看法很一致,优先选用当地的原生家禽品种,本地幼苗、饲养管理方式都有成熟经验可以借鉴,这么做能更快的给咱们厂提供鸭绒鹅绒原料。”
“至于引进外地优良新品种的工作也不会落下,只是先以小规模试点为主,确认品种能够适应东北当地的气候环境,再来激活大范围的推广。”
李子敬点头认可道:“方案可行!”
“相关的试点工作,我们厂可以给予必要的资金和物资支持,你拟定一份正式的书面报告,交给行政科的小肖。”
“好的李厂长。”陈远辉一边应声,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工作记事本记录李子敬的补充指示。
李子敬继续叮嘱道:“新省那边对发展羽绒服产业也很感兴趣,过些天会派人来我们厂参观考察,考察期间他们也会前往农副业基地实地走访,你注意做好接待工作。”
陈远辉抬头问道:“新省的同志也准备建羽绒服厂了?棉花种植技术的试验失败了吗?”
李子敬耐心解答道:“他们的棉花种植技术还在摸索当中。”
“如果要大面积推广地膜种植棉花,地膜的成本需要纳入考量,只有亩产达到足够高的水平,整体生产才能称得上划算。”
“当地群众的御寒须求不可能一直等着,羽绒加工生产线不需要依赖国外进口设备,新省的同志打算优先投产羽绒服,先解决群众御寒的燃眉之急。”
陈远辉顺着思路猜测道:“想来他们主要是生产价格比较低的羽绒背心吧?”
李子敬肯定的答复道:“这是当然了。”
“就算是咱们京城,能够消费得起整件羽绒服的居民数量都不算多,整个国内的须求基本上都是羽绒背心。”
能够买得起羽绒服的人数量还是挺多的,但是消费得起的人数就很少了。
这和几十年后的人买车很容易,养车很麻烦一样的意思。
陈远辉搭话道:“咱们羽绒专案部还是要多想办法降低生产成本,尽可能压低出厂价,争取让更多普通群众能够消费得起羽绒服。”
李子敬心里清楚,羽绒的成本已经很难再往下降了,随口道:“全面提高广大群众的收入水平也是一个好办法。”
陈远辉迟疑着说道:“李厂长,想要全面提高所有人的收入,这个目标恐怕是比较困难吧。”
李子敬淡淡笑道:“事在人为嘛,一年达不到就用两年,稳步推进,慢慢总能实现。”
他没有忘掉曾经冒出来的一个念头,。
都能靠着给的钱迅速发展富裕起来了。
如果对我们,尤其是财大气粗的镁国赔钱,我们即便,大伙的生活总应该是没问题的。
汇报完工作,陈远辉领到新的工作安排,起身离开办公室。
没过多久,厂长秘书肖继业和厂团委书记王东进一同推门走进厂长办公室。
王东进率先开口道:“李厂长,第三建筑公司租用我们厂挖掘机的事情,出了点新情况。”
李子敬迅速问道:“难道他们不想给租金了?在我这里,可没有白占好处的霸王餐。”
这台挖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