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纸厂行政科的邢泽,听到李子敬要自己也去墙角罚站,认为自己会被一起移交给造纸厂厂长谢双亭。
扶着自行车的邢泽陪笑道:“李厂长,您能不能把交给王书记,不要交给谢厂长。”
李子敬心中刚刚压下的不爽又冒了出来,“你还想跟我谈条件!?”
“看来我刚才太好说话了,以至于让你对我产生了误解。”
“对你这种搞祸水东引、拉无关人员下水的混蛋,我向来非常厌恶!”
邢泽急忙说道:“李厂长,您听我解释,我也是被逼无奈。”
李子敬不想理会,掷地有声的说道:“湛守辰!”
保卫科小队长湛守辰应道:“在!”
李子敬命令道:“你们先教训他一顿,再把他押过去一起罚站。”
“好嘞!”
湛守辰不是一个死板的人,曾经在胡同里撞见许大茂被人揍,只因看许大茂不顺眼,就以自己势单力薄的借口故意不帮许大茂追打人凶手。
今天厂区被外人强行闯进来了,算是保卫科的失职,湛守辰自然是想狠狠教训对方一顿。
看到湛守辰几个人磨拳擦掌的威逼过来,邢泽嚷嚷道:“李厂长,我是受到破害的,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李子敬还是懒得理会,背着双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
湛守辰呵斥道:“你他妈的还敢叫唤!弟兄们,咱们待会儿多用点力气。”
眼见确实无法商量,邢泽立即推着自行车快速逃离现场。
就在邢泽想着跨上自行车的时候,被李子敬追上并一把抓住了自行车后座。
打架这种事。
李大厂长除了类似在会议室扇史副书记等人的耳光,平常时候已经不大需要他亲自出手,保卫科的下属会帮他办得妥妥的。
刚刚他也就有些大意了,没想到邢泽还敢逃跑,不过他的反应能力没有丢,很快把自行车掀翻了。
邢泽身不由己的摔倒在地上。
湛守辰等人一拥而上,对着邢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哎哟!我错了,我错了。哎哟,你们别打了。”
面对人多势众,邢泽只能一边蜷缩着避一避,一边讨饶。
站在一旁的李子敬伸手指了指在墙角处的造纸厂4人,“那个四方脸的,你过来一下。”
四方脸男子连忙小跑到李子敬身旁,自我介绍道:“李厂长,我叫贺应发,您叫我小贺就行了。”
李子敬顺势问道:“小贺,这个邢泽,在你们厂具体做了什么事?”
四方脸男子贺应发立即告发说道:“邢泽这混蛋在我们厂里张贴打字。”
“诬蔑说杨永宁副厂长和谢厂长是‘三家村’的同伙。”
“不仅枚举了很多歪曲原文意思的话,还添油加醋的增加了很多没有的内容。”
“谢厂长特别生气,安排我们几个人先把邢泽抓起来,后续将组织厂里的人对邢泽好好批评。”
李子敬追问道:“杨永宁副厂长?邢泽?这个邢泽以前是不是在杨副厂长下面干活的?”
四方脸男子贺应发很肯定的说道:“是的,他在行政科工作,是杨副厂长的领导的。”
李子敬想起来了,看向挨揍的邢泽,“好啊,原来是你!”
“是你向市轻工业公司写匿名举报信,质疑我们厂的奖金和工资!”
轻工业公司办公室主任曾晖拜托杨永宁找厂里的职工写匿名举报信,杨永宁把活安排给了邢泽,所以邢泽是实际动笔人。
听到邢泽的所作所为,湛守辰等人也是相当恼火,“妈的!原来是你这孙子。”
“刚才,我就看他不是好人。”
“早就想收拾你了,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算你倒楣!”
他们不仅七嘴八舌的指责,用的力气也多加了几分。
挨打的邢泽辩解道:“这事不怪我!”
“你们要报仇你们去找杨永宁,是杨永宁吩咐下来的,我是不敢不做。”
李子敬的小本本里自然是会记着杨永宁,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之前不敢不做,那你现在就敢指控杨永宁了!?”
四方脸男子贺应发插话说道:“李厂长,邢泽是在搞诬陷。”
李子敬没好气的说道:“没问你,你别讲话。”
怕惹得李厂长生气,贺应发只能讪讪赔笑,一句也不敢多讲。
用脚趾头想,李子敬也知道一个小人物忽然提出指控,要么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么就是背后有利可图。
邢泽写打字指控谢厂长等人是‘三家村’的同伙,这种情况,十之八九是造纸厂王书记那伙人指使的。
这种浑水摸鱼的情形,各处已经开始冒出苗头了。
当事人还不太好否认相关的指责,因为汉语言博大精深,同一句话,理解起来可以好几种意思。
主要是看愿意相信的人是多还是少了。
像李子敬这样的,哪怕是厂里有人搞了他的材料也没戏,因为信的人少,帮他辩解的人多如牛毛。
地上的邢泽被教训得差不多了。
李子敬吩咐湛守辰,“可以了,把他弄到墙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