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欢坐在办公室里，跟周政对着白板，勾画cr最内核的那块表单权限架构。
正聊到节骨眼上，桌上手机震了震。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区委办杨秘书的号码。
杨秘书的声音，公事公办，透着严谨。
林欢明显愣了一下。
这几天业务部门大调整，他的精力全砸在那上面，今天又一头扎进cr的开发流程里，之前有这么个会，忘得一干二净。
平时这类日常会议时间，都是沉光明记着的。
可工地在施工，沉光明从早到晚钉在工地上，协调事务、盯进度，根本脱不开身。
这下抓瞎了。
杨秘书叮嘱完，挂了。
放下手机，林欢琢磨过来，身边没个秘书，确实不太方便。
沉光明一时半会肯定抽不回来，那就直接再招一个。
他出门把管人事的袁景瑞叫了过来。
在他看来，沉光明比自己来得都早，人沉稳，从没出过错，也深得林欢信任。
怎么突然又要招秘书？
袁景瑞一听就明白了，眼前这位林总，压根不知道秘书和秘书是不一样的。
林欢来了兴趣。
林欢恍然大悟。
原来秘书还分这么多档。
公司体量越来越大，自己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信得过的人，就该放在要紧的岗位上；
琐事和日常，单独开个岗位便是。
也是他前世当土狗当惯了，压根不知道秘书还分级别。
在他的印象里，秘书就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老板旁边配个美女，然后完了，搞七搞八。
他以前待过的公司，这种事也见得多了。
林欢当场拍板。
第二天上午，市委大院。
第三会议室，长条会议桌坐得满满当当，气氛庄重。
今天这场高新技术企业出海创汇的座谈会，规格不低。
坐主位的，正是前几天给徐卫东打电话的那位副市长，主管全市科技创新和工业发展。
两侧依次落座的，是市发改委、外管局、科技局的几个主要负责人。
招商‘局长’宋思明坐在靠后的位置。
现在每次开会他都在场，老‘天使投资人’了。
徐卫东坐在汇报席左侧。
不过今天，会议室里还多了个让徐卫东相当膈应的身影，隔壁建邺区的赵恒区长。
赵恒是徐卫东在官场里的老对头了。
前几天，赵恒刚向市里交了份成绩单，他亲自招商引资，拉来一家软件公司。
具体情况徐卫东还没摸清，只知道体量不小。
换届调整就在眼前，市委班子空出来的位置只有一个。
徐卫东和赵恒，就是最有希望顶上去的两个竞争者。
所以今天这场汇报，某种程度上，决定了谁更能够再进一步。
徐卫东对林欢的公司是有信心的，1,500万美金的外汇政绩，属实夸张。
可骰子不停，不知输赢，什么事只要没落地、没定下来，都不能算数。
所以他心里有点忐忑。
换谁坐这个位置，都做不到绝对平静。
上午九点半，会议开始。
会议室彻底静下来。
副市长翻开面前的文档，目光落到汇报席正中央的林欢身上。
林欢坐在那儿，周围一圈体制内的领导。
他默默调了一下呼吸。
打开手里的黑色文档夹，翻到杨秘书帮他准备的那份演讲稿。
声音在会议室里平稳响起。
主位上的副市长静静听着，目光一直停在林欢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眼神里看不出倾向，只是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两笔。
一旁的赵恒面无表情。
他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对手徐卫东，到底备了份什么样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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