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领导，我一定全力以赴，不姑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林欢神情郑重。
副市长点点头。
会议到这儿，本来该散了。
可意料之中的散场没有来。
鼓励完年轻人，副市长的脑子已经转开了。
这事太大了，如果是真的，整个京南市的政治生态，都得重新洗一遍牌。
但政绩再诱人，风险永远排第一。
他盯着林欢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他不敢赌。
理智告诉他，这种规格的会上，没人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可他容不下哪怕百分之一的不确定。
万一呢？
万一这小伙子是个为了骗政府补贴、彻底失心疯的赌徒呢？
万一人家就是在这儿满嘴跑火车呢？
万一自己当成真事，专报递到省委，省领导都批示了，最后查出是个乌龙，那他这个分管科技的副市长，也就干到头了。
别到时候想露个脸，结果把屁股露了出去。
“林总，我需要你把之前苹果公司邀请你的邮件，还有所有完整资料，整理一下，立刻交给我。”
林欢有点疑惑，还是点头：“好的领导，那我需要回一趟公司。”
“好。”
副市长转头看向秘书，指令一条接一条：“立刻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从现在起，今天在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包括各位局委办的负责同志，必须保持绝对的静默！所有通信设备，立刻上交。”
此话一出，满屋的领导和高管心头一凛。
这信号，绝对不一般。
副市长顾不上众人什么脸色。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
京南市的政治地位实在太尴尬。
当过老首都，现在是省会，对外号称十三太保的老大，实际对省内兄弟城市的虹吸能力，差得很。
林欢说的要是真的，消息一泄露，那些资源大省、超一线城市，甚至隔壁省的资本大佬，立刻就会揣着各种政策和大把现金流空降京南。
这种能在全国露脸的外交级科技标杆，京南绝不能被人截胡。
最要命的是，真到那一步，必是神仙斗法，结果谁也说不准。
这年头，谁不缺这种成绩？
今天这事他要能办妥，并且最后验明属实，那他这个副市长，恐怕就能去掉一个副字了。
反过来，办砸了，等着他的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机遇伴着风险。
谁先反应过来，谁先把这件事死死攥在手心里，谁就是赢家。
“卫东同志！”
“在！”
徐卫东一下挺直腰板。
“麻烦你陪同林总回公司，把完整资料全部整理好，带回会议室。”
“明白！”
徐卫东一把抓起公文包，拉着还在愣神的林欢就往外走。
坐在对面的建邺区区长赵恒，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不服，真不服。
可又无可奈何。
本来凭他拉来的那个外资项目，他可以把徐卫东按在地上打。
同台竞争，建邺区的经济体量、招商政策，仙林区拿什么比？
可他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林欢。
太离谱了。
就好比打斗地主，你刚出张三，对面直接甩出王炸，紧跟着四个二带四个尖。
没了。
这还怎么玩？
玩不了一点！
赵恒心里其实盼着这年轻人在吹牛。
但他清楚，这种概率几乎为零。
而且往深了说，他也不希望是吹的。
这事要是真的，他多少也能附带受益。
说到底，他也是京南的干部。
另一边，区政府的奥迪正朝着lh科技总部疾驰。
车厢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徐卫东坐在后排，脸色变来变去，扭头看着林欢，语气里全是埋怨：“小林啊小林，你可真行！上次跟我交底，你不是说内核代码卖完就没下文了吗？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个全球发布会？”
林欢挠了挠头，赶紧解释：“徐区长，这真不怪我隐瞒。乔布斯的视频邀请，确实是我上次向您汇报完之后才来的。加之这几天公司内部出了状况，我忙着处理人事，本来打算等发布会结束，再回来向您汇报的。”
徐卫东都快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