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一完事，演播室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
林欢跟徐卫东握了握手，俩人相视一笑，客套了两句，就各自散了。
都是明白人。
关系都绑到这个份上了，还搞什么酒局上那一套推杯换盏，没必要。
服从性测试和酒桌文化，那是用来对付下属和外面人的。
既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利益本身就是最好的纽带。
话不用多说，懂的自然懂。
出了大楼，坐进商务车宽大的后座，林欢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说实话，这种场合他是真不喜欢。
一个字，累。
刚在镜头前讲的那些故事，是不是原来那个样子，已经不重要了。
说白了就是演给底下人看的，满足一下普通人对逆袭的幻想，顺便给足领导面子。
原因很简单啊。
就是让你信啊。
让你觉得你可以，你也做得到。
你看，人家都成功了，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可你动脑子想想，不看概率的吗？
不算成本的吗？
就跟考大学一样，人人都上985？
你不觉得搞笑吗？
很多人张嘴就来，985好，我要上985，985跟别的不一样，学历有用。
啊对，好象你今天说要上985，明天就能考上一样。
这不纯纯扯淡吗？
一件事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那它就不进统计样本，没有讨论的意义。
难道现在把你跟林欢两个人资产平均一下，一人算十个亿？
而且大部分人只会算钱。
其实人生最贵的还有时间成本。
你搭进去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这些统统都要算。
当然，这道理没人听，也没人真懂。
因为玩dnf玩魔怔的人太多了，总觉得那1的概率就是100，自己就是天选之子。
林欢还想起后来抖音上雪峰老师调侃过的：这个岗位全国就招一个，有一万个人报名。那凭什么是你呢？
万分之一，优势在我，对吧？
连着忙了这么多天，这会儿总算是尘埃落定。
电话响了起来。
林欢拿出来一看，是方雯雯。
说起来，这阵子他真没怎么理会过方雯雯，顶多偶尔跟姐姐林雪打电话的时候提起过。
今天来电视台之前还特意打了一个，跟姐姐嘚瑟了一下。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林欢，我们刚才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电话那头，方雯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看到了。真没想到啊，咱们林同学现在这么厉害，都在电视上给全市人民做创业指导了。可惜了，我的专职老师要跟别人分享咯！
林欢笑了。
“说的哪里话，别人想找我教也没机会嘛。”
“这可是你说的哦！”
方雯雯笑道，“正好最近有点问题想请教你，你看哪天有时间，过来视察视察？”
“没问题。”
俩人又拉扯了一阵，最后林欢答应周末抽空过去。
正好也能看看姐姐林雪。
刚挂电话，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林欢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就三个字：马杰克。
看着这名字，林欢眼神有点恍然。
上回见这位，还是在阿里的云计算机房。
再往前数，第一次见面是在西湖畔的小茶楼，最后直接阴了自己一手。
第二次是高校峰会，又出尔反尔。
不过有一说一，马杰克这个人，有钱他是真给。
自己能有今天这么硬气的底气，帐上从来没缺过钱，全靠这位。
电话一接通，那头立刻传来马杰克极具辨识度的、带着浓重浙省口音的不标准普通话："林总，这么晚打电话，有时间聊两句吗？
林欢靠在车窗边，语气很松。
听到这个数，林欢是真有点诧异。
五十个亿？
这可是2010年。
这是什么概念？
不过天上不会掉馅饼。
钱拿了，就必然有相应的条件和责任绑着。
马杰克开出了条件。
林欢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时间虽然还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