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亚麻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悄悄蜷起,脸上却还强撑著最后一层平静:“先生,请你自重,这里是上帝的殿堂。
王凌向前跨了一步,投下的阴影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近到能闻见她发间那股淡得恰到好处的薰衣草香。
他垂眼看着她绷紧的脸庞,笑了笑:“上帝不是说,什么罪都能够赦免吗?放心,等事情结束,我会好好忏悔的。”
塞拉菲娜脸上的假平静终于挂不住,她轻轻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抬眼直视王凌,眼底翻涌著黑沉沉的恶意:“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激怒了什么。”
“哦?”王凌挑了挑眉,“一个伪装成修女的诡异?”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破了她脸上的面具,塞拉菲娜脸上那似乎永远清淡的表情瞬间裂开,她的双眼毫无征兆变成纯黑色,没有一点眼白,她抬手指像王凌,厉声呵斥:“异端!迎接审判吧!”
眼前的空间猛地扭曲旋转,白墙、木床、十字架全部融化成黑色的漩涡,不过眨眼功夫,小房间变成了一座恢弘宽敞的哥特式教堂,穹顶高耸,四周黑沉。
教堂该有的彩色玻璃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拼接在一起的人皮,被木框固定在窗棂上。
为什么确定是人皮?
没见过猪皮上还有纹身的。
王凌刚想动,就发觉手腕脚腕沉甸甸的,一动就“哗啦啦”铁链声响。
他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牢牢锁在一个x形的木架上,粗重的黑铁链在手脚上缠了三圈,触感冰凉。
王凌感受了一下,这拘束架似乎还带有封印能力,自己所有技能都被封印了,无法使用。
他啧了一声,偏头观察四周。
王凌发现旁边还有个一模一样的x架,上面也绑着个人。
那人穿一身短款黑白女仆装,手脚、膝盖上都扣著哑光黑的护具,领口别著枚黑曜石材质的领针,腰带上挂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工具袋
这特么不是黑曜石吗?
王凌瞬间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是一处微型诡域,塞拉菲娜的能力就是瞬间把目标拖进自己的诡域里审判。
黑曜石是王府现在的门房护卫,只要系统判定他进诡域遇袭,门房就会自动传送过来护驾——之前这个位置是影媚娘的,后来影媚娘位份升到如夫人,脱了贱籍,就换成了同样有隐身能力的黑曜石充当门房。
这诡域应该会自动束缚没有许可权的外来者,黑曜石刚传送进来,技能还没来得及开,直接就被锁在这x形拘束架上了。
此刻黑曜石也发现了自身处境,转头看向王凌。
但王凌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动作。
“准备接受审判吧,罪人!”
塞拉菲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王凌抬眼看去,差点没认出来。
此时的塞拉菲娜脸上带着点病态的绯红,眼神兴奋得发光。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出现了变化,从之前裹得严严实实的修女袍,换成了一身黑红配色的、过分形容会不太好过审的暴露服装。
这打扮,说她是色孽的祭司都有人信。
所以这是外冷内齁?
此时这哥特教堂内,也不只是塞拉菲娜一个人。她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高大的护卫。
左边是个两米多高的银甲骑士,没有头颅,脖子断口处插著一根巨大的银色十字架,长的那头深深扎进胸腔里。银甲骑士手里拎着一把两米多长、门板宽的重剑,剑刃拖在地上,划得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右边是个穿华丽金色主教袍的无头人,断颈处插著一根光滑的木质十字架,肩高也有两米上下,手里攥著一根金色权杖,杖头一颗宝石,熠熠生光。
塞拉菲娜站在两个无头护卫中间,指尖划过自己的脸颊,探入嘴角,轻轻咬住,露出一个有点病态又有点癫狂的笑容:“现在,审判开始。”
她话音刚落,头顶缓缓浮起一人高的天平,左边托盘是鎏金色,右边托盘是纯银色,悬在半空中微微晃。塞拉菲娜的目光扫过被绑在架子上的黑曜石,嗤笑一声:“原来是控制了一个诡异,你以为自己能驱使诡异,就可以天下无敌、为所欲为了吗?”
“其实我挺遵纪守法的。”王凌靠在架子上。
“不要试图撒谎。”塞拉菲娜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天平,“这是告解天平,你说的每一句谎言,都会让金色的托盘下沉,谎言越多,罪孽越重,等托盘落到底,你就会被天平压成肉泥。”
她抬头看向天平,等了半天,金色的托盘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
塞拉菲娜愣了。
他说自己遵纪守法,居然是真话?
塞拉菲娜有点急,伸手指著王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