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恍惚了一瞬,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向广场,原本被禁军塞得满满当当的八旗广场,此时只剩下那么百十号人。
不是我辣么多禁军呢?
皇太极闭上眼睛,睁开,不敢置信地眨了眨。
肯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闭眼,再睁,闭眼,再睁!
零碎的记忆涌了上来,他想起是自己刚才亲口喊出的“自刎归天”。
皇太极浑身猛地一颤,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王凌,嘴唇哆嗦半天:“阿叭阿叭阿叭”
太激动老,这是说都不会话了。
皇太极的手指来回点着王凌,又指指自己的胸口,捶胸顿足,喉咙里嗬嗬作响,阿叭阿叭,青白的面孔涨得发紫。
王凌抬手,邪魅一笑。正要下令总攻,忽然眉梢一挑。
东方传来一股压迫感,裹挟着浓重的阴气,正飞速朝这边靠近。
嗯,是个值得重视的对手。
王凌微微颔首,知道是肃中堂来救驾了。
几秒后,十几道身影从宫墙方向掠来,落在广场边缘。
为首的正是身穿蟒袍的无头王爷肃顺,手里依旧拎着八颗人头,蟒袍猎猎,阴气逼人。
紧随他身侧的是个干瘦男人,掌柜打扮,一双眼窝没有眼珠,嵌着两枚油亮的铜钱。
二人身后,王凌见过的熟面孔不少:迎春苑的老鸨子,两人有过摸胸的交情;宴宾楼胖成球的掌柜;戏楼的老花脸、模样英朗的武生,还有颈间带勒痕的凤九娘。
剩下几个生面孔气息不弱,显然都是八卦街里的高手。
显然,这是听闻皇宫遇袭,赶回来护驾的。
其中肃顺与那铜钱眼掌柜都是四阶实力,其余人等二阶、三阶不等。
如果不算王凌的王府,这是足以毁灭一个百万级城市的阵容。
肃顺脚步不停,直奔高台方向。他手中八颗人头里的中年人扬声高喊,声音带着急色:“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陛下稍安,臣这就斩杀逆贼,保护陛下周全!”
王凌嘴角一勾,计上心来。
他运足气力,扬声大喊:“肃中堂,来得正好!就按咱们说好的,皇位归你,皇宫珍藏再加上海兰珠、大玉儿,全归我!”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一静。
高台上的皇太极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肃顺身上。本就青紫的脸色变得更青了,厉声咆哮道:“肃顺!你又造反!”
一个“又”字,就格外灵性。
这就叫人的名树的影,肃顺本就是我黛清唯一一个被斩首的皇室宗亲,谋逆的帽子扣了上百年。
此刻王凌随口一句挑唆,皇太极几乎是本能就信了三分。
“陛下明鉴!臣绝无二心!是这逆贼挑拨离间!”
肃顺手中八颗人头齐齐开口辩解。但他脚下没停,依旧往高台方向冲去。他想的是拦在王凌等人和陛下面前,以实际行动证明。
但皇太极不知道啊,他大喊一声:“沈三!护驾!”
那铜钱眼掌柜闻言立刻抬手,几枚铜钱镖带着锐啸,直奔肃顺后心射去。
肃顺侧身躲开,八颗人头里的老者头沉声怒喝:“沈掌柜!你疯了!你也信这黄口小儿?!”
立刻有凑趣的大臣高喊了一声:“皇上,他骂你唉——”
王凌也补了一嗓子:“肃中堂,别装了!狗皇帝有一道律法圣旨,他在皇宫里受的伤害,全由旁人分摊!别想着刺王杀驾了,先解决了这些喽啰,断他臂膀!”
这时,铜眼沈三的下一波攻击又到,他抬手扔出漫天铜钱,组成一张大网,直接挡在肃顺和皇太极中间,同时那金钱网上还不断飞出铜钱镖,射向肃顺。
肃顺被缠得没法,只得抬起手中人头抵挡。寒雾、烈焰、声波、毒雾齐齐铺开,逼得沈三连连后退。
这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活脱脱就是肃顺被戳破了心思,索性撕破脸皮,要先清掉皇帝亲信。
这特么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来也是屎。
立刻就有大臣聒噪。
“肃顺真反了!”
“肃顺又反了!!”
“谋逆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斩立诀!”
“他没头,怎么斩?”
“难怪他敢谋反呢,原来是不怕斩首。”
“哎呦,马国成马大人怎么出去了?”
“这是要干要肃顺啊。”
“好样的!”
“别丢分儿!”
“田文静咳咳,我是说肃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