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拎着周舟背后的绳环，从天台跃到街上，冲着机械聚合体招了招手：“oi，你是来拉屎的吗？”
机械族的传感器镜头立刻调转方向，转向了他。那传感器像摄象机镜头一样转了两圈，亮起一道蓝光。
它拖着几十条金属触手，顺着购物中心的外墙飞快滑下来，触手末端的尖刺都刮得墙皮哗哗掉。
王凌转身就跑。
偶尔侧身跳上路边的废弃轿车车顶，或者在两栋楼之间的空隙里腾挪。总之就是末日跑酷，不走寻常路。
机械族在后面紧追不舍，全地形攀爬的速度快得惊人，顺着gg牌、防盗网不断攀援，金属摩擦水泥地面的刺耳声响，在空荡的街道上滚出连绵不绝的回响。
追了大概半条街，机械族代表眼睛的传感器由蓝转红，一道激光一样的淡蓝色光束从它胸口的发射口射了出来。
“终于来了。”王凌长舒口气。
那感觉，就象连喊了七八次“换一批”，终于等来了自己满意的小公主。
王凌侧身转了个方向，抬手一举，让那道射线扫在周舟的左肩断口上。
周舟肩膀上的血肉瞬间被银灰色的金属复盖，那金属层象有生命一样，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她的肩膀往上攀爬。
周舟咬着牙，还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忍住。”王凌头也不回，踩着公交站台的顶棚跃上旁边的二层商铺屋顶，继续往前奔跑。
机械族紧追不舍，光核再次亮起。
第二道射线斜斜射来，王凌调整站位，让射线扫过周舟残缺的左腿残端。然后是第三道射线，正中周舟的右腿。
至此，周舟三个残缺的肢体，左肩、左腿、右腿，全都染上了金属化的光泽。
王凌停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顶边缘，抬眼盯着追过来的机械族。
他指尖凝起念力，机械族那团明灭跳动的能量内核，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攥住。
咔嚓一声脆响。
内核光核直接被捏成碎片，整台胡乱拼装的机械聚合体瞬间失了动力，金属零件、齿轮、液压管线噼里啪啦掉了一屋顶，再没半分动静。
周舟低着头，看着自己三个断口处覆着的银灰色金属层，声音有点发颤。
“这、这怎么还没长出新的手和脚？”
“现在刚是第一步，只是把金属感染引到残肢位置。”王凌伸手戳了戳她左肩上的金属层，表面凉冰冰的，还带着细微的蠕动感。他抬手指了指街对面那栋挂着“odooall”招牌的商业楼，“这边就是富平电子卖场，我们可以在那里找到给你做义肢的材料。
进入商场，内部保存的还算完好。
毕竟在这种末世里，食物、饮水和药品才是所有人争抢的硬通货，没人会惦记这些不能当饭吃的电子产品。
商场地上落了一层薄灰，玻璃柜里的手机、笔记本计算机大多还摆得整整齐齐，不少展架上还贴着去年的节日促销海报。
王凌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柜台，把周舟轻轻放好，低头问她：“新做的手脚，你喜欢什么颜色？”
周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是给新的手和脚选颜色吗？”
“对。”王凌笑了。
“那我要银白色的。”周舟的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轻快。
王凌笑了一下，转身在商场里拆起零件。他笔记本计算机的主板、手机的电池、合金外壳、显示屏模块，还有柜台里攒着的零碎电子组件，挨个堆到周舟脚边。那些银灰色的金属感染层一碰到带机械属性的零件，就象被磁石吸住一样，顺着零件表面往上爬。
“我研究过这种机械感染射线。”王凌蹲在旁边，随手柄一块合金盖板推到周舟手边，“机械感染射线碰到血肉，会延缓金属化的生长速度。所以之前那些被感染的人，为了不彻底变成没有自我的纯机械生命，就只能不断猎杀其他活人，靠血肉的能量拖慢金属化进程。但反过来，只要碰到现成的机械零件，那些无序生长的金属组织就会自动把零件拼上去，慢慢长成能用的机械器官。只是这种生长跟癌细胞分裂一样，完全是乱长的，没人知道最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周舟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是吗？”
王凌露出一丝坏笑：“办法，自然是有的，但你要怎么谢我？”
周舟：“s直升机！你宕机身，我当螺旋桨！”
“成交！”王凌抬手打了个响指，“零伊，干活了！”
商场墙上挂的电视屏幕“啪”地亮起来。
白发蓝眼的电子萝莉出现在屏幕中央，头顶的猫耳轮廓随着数据加载晃了晃。
“主人，我在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