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的杀伤力?”石子腾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他在教导燕赤行,如同一个师父在给徒弟讲解阵法的奥妙。
燕赤行愣了一下。他仔细感受了一番。那些寒气虽然无孔不入,但确实只是冷而已,跟外面那座太极桥上的阴阳风暴完全是两回事。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公子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虽然冷得邪乎,但也就是冷而已,没有像之前外面那座桥上一样,直接把人绞碎。这里的寒气,只是让人难受,还不足以要命。”
“因为,这石阶上的阴气,不过是‘残羹冷炙’罢了。”石子腾的重瞳看穿了虚妄。他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洞悉一切的透彻。他指着脚下的石阶,那手指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泽:“真正的阴阳法则,都被用来温养这些石雕,以及……压制底下的那个东西了。这里的每一块石板、每一尊石雕,都是那个大阵的一部分。阴气被抽走了大半,剩下的这些,只是漏网之鱼。连残羹冷炙都算不上的碎末罢了。”
就在石子腾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在队伍最前方、精神高度紧张的左权,突然脚下一滑。他的右脚踩在了一块看起来与其他石板毫无区别的青石上。但就是那一脚下去,那块青石板竟然微微下陷了半寸!“咔哒!”一声极其细微的、机关齿轮咬合的脆响,在死寂的石阶上显得尤为刺耳。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好!”左权毕竟是化龙秘境的名宿。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在听到响声的刹那,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向后暴退!他的双腿在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如同被弹射出去的炮弹,向后急退。但他的后退只持续了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因为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撞在了后面那些来不及反应的修士身上,将好几个人撞得人仰马翻。
“嗡——!”就在他退开的瞬间,石阶两侧,足足八尊原本死寂的灰褐色石雕,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石头摩擦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无数块石头在一起剧烈地摩擦。紧接着,这八尊石雕那空洞的眼窝之中,骤然亮起了两团猩红如血的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如同八对燃烧的红灯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光。一股属于太古时代、充满了杀戮与铁血的恐怖煞气,如同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那煞气如同实质的风暴,从八尊石雕的体内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剧烈翻涌。那煞气冰冷而狂暴,比之前的极阴之气要恐怖百倍千倍。
“活了!石像活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那尖叫声此起彼伏,如同一群受惊的鸟在拼命地嘶鸣。
“唰——!”没有丝毫的迟疑。一尊距离人群最近的石雕猛地挥动了手中那柄足有两丈长的沉重石戈!那石戈看似笨重,挥动起来却带起了一阵尖锐的音爆声。那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空气。戈刃之上,竟然萦绕着一丝丝灰色的混沌气流——正是之前在门口腐蚀了十几人的那种“岁月废气”!那些灰色的气流在戈刃上流转着,散发着腐朽一切的死亡气息。
“噗嗤!噗嗤!噗嗤!”血光崩现!那石戈犹如砍瓜切菜一般。那锋利的戈刃在一瞬间划过了最前面的六七名彼岸境界和道宫境界的修士。那些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那石戈拦腰斩断。那断裂的残肢在空中飞舞着,那滚烫的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如同一朵朵猩红的花在黑暗中绽放。那些鲜血喷洒在冰冷的石阶上。但那些血还未等落地,就被那灰色的混沌气流直接腐蚀成了虚无。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那场景极其恐怖,也极其震撼。生命在这些太古石雕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
“啊——!救命!”一个被斩断了双腿的修士在地上拼命地爬着。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他的双手在石阶上疯狂地抓挠着,那指甲在石面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
“快退!不要往前了!”另一个修士转身就想往后跑。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身后涌来的人群撞倒在地。
极度的恐慌瞬间摧毁了这群修士脆弱的心理防线。面对这种杀人不眨眼、且带有腐蚀属性的恐怖石像,失去了法宝的他们,简直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他们纷纷哭喊着向后逃窜。但石阶就这么宽。数百人挤在一起。这一退,顿时发生了严重的踩踏。那些被推倒的人在地上惨叫着,被无数双脚从身上踩过。那些人的骨头在脚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一名身材魁梧的四极秘境散修。他为了逃命,竟然双目赤红地一掌将挡在自己前面的一名小门派女修拍得狂吐鲜血。那女修的身体如同一块破布般飞了出去,撞在了石雕上,被那灰色的混沌气流瞬间腐蚀成了一滩黄水。那散修踩着她的尸体,向后跃去。
“李师兄!你干什么!你我可是结拜兄弟啊!”另一边,一名修士被自己的“好兄弟”强行拉拽到了身后。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尊石雕刺来的长矛直接捅穿了胸膛。他低头看着那穿过自己胸口的石矛,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曾经与他歃血为盟的“兄弟”。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他只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叹息,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