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
顾平安是被疼醒的,醒来后就看到闺女手揪着自己头发使劲往过拽。
“闺女,快松手,可不能让爸爸这么年轻就秃顶啊。”
铁锤手里动作小了点,哼哧着爬了过来,啊呜了一声肉呼呼的手巴掌就落在了他脸上。
“嘿,这天一亮就赏爹一巴掌啊,手拍疼了没有呀?”
铁锤坐在爸爸肚子上,好像听懂了他没说好话,嘴巴慢慢瘪了,小鼻子蓄力发红,眼角就开始掉起了金豆子:“呜,,哇~~”
正陪弟弟玩的铁宝听到妹妹哭,赶忙爬了过来,熟练的抱到自己怀里:“爸爸坏坏,不阔以欺负妹妹。”
铁锤比受到冤枉的他还委屈,紧紧揪着哥哥衣领,边哭边啊呜噗的告状。
铁蛋见妹妹抢了自己哥哥,嘴里的手指也不香了,眼见也要掉金豆子了,顾平安赶忙抱起小家伙。
已经惹哭了一个了,再惹哭一个他说不准得跪搓衣板去。
庄胜男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饭,只能远距离通话:“铁宝,妹妹怎么哭了?”
“素爸爸坏坏!”
顾平安:
出门上厕所时才发现院门口很热闹,许大茂正招呼着刘光天兄弟俩帮忙往院里卸木头,阎埠贵也破天荒的给帮忙搭把手。
“大茂,你这要是剩的边角料了能不能留点给我?”
许大茂就知道阎埠贵主动过来帮忙没好事:“您要是想做个什么物件我咬咬牙可以匀一点,但要是烧炉子就算了,我们家自己都不够用。”
“大茂,你怎么也跟着旁人学的过起细致日子了?”
“我为了这点木材可不容易,又是跑街道审批又是凑票的,您知道这点木头花了我多少钱吗?十二块五!”
突然看到顾平安,许大茂打着招呼问:“早啊平安,你当初也是在光华木材厂买的吧?一方多少钱?”
“嗯,好像是九十七还是一百来着,我都给忘了。”
说起这个木材厂,还是柱子哥父亲给取的名,后来经常到这个厂里视察,有个‘克天组’的中统特务还进行过暗杀计划。
“现在也是一方一百块钱,还得有街道或者单位审批,所以阎老师,您两嘴这么一碰让我给您留点儿,真不行。”
阎埠贵脸上有些挂不住:“确实挺贵的,你买这么些木材回来干什么?”
“有孩子了给打些家具之类的,这不是图便宜嘛,平安,到时借你那些家伙什用一下。”
“行,你到时过来拿就行。”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打量着许大茂:“你还打算自个儿做啊?可甭糟蹋这么好的木料了。”
“学嘛,我也不做复杂的,先从简单能上手的做起,闺女,你可甭搭手,小心磕碰到了。”
顾平安也顺手帮忙搬了几根:“带你们家映军去看大夫了,怎么样?”
“和你说的一点没差,要不说谢一针性子脾气怪但在咱们胡同里还是受尊敬呢,这有个大夫心里都踏实。”
报社。
顾平安画着画着突然停了下来。
见他突然发呆,对面正在描述长相的女同志也同样在发呆。
只不过一握着铅笔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另一个时不时的偷瞄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红扑扑的。
白克强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凑上前小声问:“顾支队,怎么了?”
“这女的很面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同志,您接着说,,,同志?”
白克强压着笑意伸手在女同志面前晃了晃才把人给叫回神,实在有些憋不住,轻咳了声掏了根烟面色古怪躲出去了。
一根烟抽完再回到办公室时,顾平安已经画好了画像,正在对局部调整。
“您为什么对她印象这么深?按理来说这么长时间过去”
女同志叫文苑,看着年龄不大,是北方少见的娇小灵珑型,她没有解释,反倒去自己办公桌抽屉里找东西去了,过了一会拿这张相片走了过来:“这是我一同学,您看她们是不是长的非常像?”
顾平安接过相片对比了一下画上的人:“确实,不过还是有些区别的,您这同学眉骨高、下颌线清晰,显得大气立体。对了,当时你们聊过吧?”
“嗯,她话很少,说着凉了嗓子不舒服,大多是我问她答。”
“听她口音是咱们四九城人吗?”
文苑摇了摇头:“听不出来什么口音,但我肯定不是咱们四九城人。”
“好,谢谢了啊,今天麻烦您大半天。”
回到支队,白克强泡了杯茶,捏着嗓子跟李洁几个模仿:“顾,顾同志,我要是再想起什么线索或者看到她了怎么联系您?啧啧,轻声细语的那样儿一般人光听着骨头都得酥。”
李洁失笑的摇了摇头。
林汉凑热闹的把身子都快伸到办公桌外了:“顾支队是怎么回的?”
见顾平安出来了,邹志彬赶忙挤眉弄眼的咳嗽提醒:“咳,咳咳!”
白克强沉浸在模仿里一点没有察觉,还学着顾平安说话的样子:“那个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