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你一样东西。” 他说。
他朝王星宇极慢极慢地走近,脚步很轻。把旧剑极轻极轻地递到王星宇面前,剑柄对着他的手。那剑极旧极旧,锈迹斑斑,剑身上却极亮极亮地浮着一层极熟悉的纹路,走势和血饮神剑上的银痕同出一源,像从同一把剑上碎下来的。
王星宇极慢极慢地低头。脚边的血饮神剑极剧烈极剧烈地颤起来,嗡嗡作响,像要从地上挣脱,像在回应那柄旧剑,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另一半。
叮叮的声音极远极远地传来,像隔着整片时光墟,带着哭腔,尖得变了调:“别接!接了你就变成他了!就困在这儿了!”
王星宇的手极轻极轻地停在半空,离剑柄只剩半寸。指尖已经能感觉到旧剑上传来的凉意,和熟悉的震颤。
那柄旧剑,剑尖极轻极轻地抵住他的指尖,凉丝丝的,像在轻轻碰他。
“它本来就是你的。” 那人说,声音很轻,像在哄。
王星宇极慢极慢地闭上眼。
“你等的那个人,不是我。” 他极轻极轻地说,手指没往前伸,也没缩回来。
那人极慢极慢地笑了,笑声里带着点释然,还有点意料之中:“可你还是来了。”
石室忽然一震。极静的空间里,响起极细极密的碎裂声,密密麻麻。整间石室都朝下塌去,石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缝,碎石簌簌往下掉。
王星宇极速后撤,一脚踩空,身子往下坠,心猛地一沉。他极快极快地回身,只见那人站在极远极远的废墟之上,站在塌陷的边缘,衣摆被风吹得猎猎响。极轻极轻地落下一句,顺着风飘过来,清清楚楚:
“第二重,在下面。别死在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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