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宇从长老会大殿出来时,掌心里还留着卷轴的余温。
温温的,带着暗金色纹路的磨砂感,顺着指腹往经脉里渗,像极细的金沙,慢慢沉进血脉里。
他站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印着一道极浅的暗金色痕,从指尖延伸到指根,像被细线勒过的印子,边缘泛着淡淡的金晕。
学院骨架的控制权还在识海中延展,无数细密的根须往四肢百骸里钻,每一条都带着极轻微的震颤,像活物一样慢慢蠕动,往学院的每一个角落钻。
他把手收进袖中。没管。
大长老从殿内跟出来。老人的步子比之前慢了半拍,令牌攥在手里,指节泛白,指节边缘硌得发红,像攥着一块烧红的铁。
“学院骨架接管之后,你得做一件事。” 大长老的声音极短,像石头砸在石阶上。
“说。”
“把学院变成中枢。”
王星宇没有立刻回应。
他闭眼。意念沉下去,沉进学院骨架的主干里。
人皇血脉顺着掌心往下沉,金色光丝从主干涌出来,沿着根须向所有节点铺开,像水顺着树根往泥土里渗,所到之处,节点一个个亮起来。
藏经阁地下的阵法核心,嗡的一声,亮了。
修炼塔穹顶的监控阵法,顺着塔尖转了一圈,亮了。
执法堂地基的封锁阵,沿着墙根漫开,亮了。
传承秘境入口的封印纹,像被风吹了一下,亮了。
每一处阵法的运转状态,都顺着光丝铺进识海,像睁开了无数只眼睛。
他将学院骨架的节点,与地精密道网络的调度枢纽,逐一对接。
藏经阁地下的阵法核心,卡进地精密道网络第三枢纽,咔的一声,严丝合缝。
修炼塔穹顶的监控阵法,卡进地精密道网络第七枢纽,稳得很。
执法堂地基的封锁阵,卡进地精密道网络第十二枢纽,锁死了。
对接完成的瞬间,学院骨架的暗金色光丝从主干往地脉深处延伸,像树根往更深的地下钻,与叮叮已经铺开的密道网络撞在一起,融为一体。
“学院变成中枢了。” 昊天的声音从识海中浮上来,很轻,带着点震颤。“全渊通讯与调度体系以学院为核心节点。地精密道网络为传输骨架。暗影军团为快速部署力量。”
王星宇睁眼。看向大长老。
老人的眼睛亮着一点光,像看着一座即将拔地而起的山。
“院长静室下方那处据点。” 王星宇说。
大长老的面色沉了一拍。“没动。”
“去看看。”
二人走向院长静室。
静室外的石阶上,还留着之前长老会全票通过时众人走过的痕迹,鞋印叠着鞋印。石阶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从门槛向院内延伸,像一条细蛇,爬进院子里。
王星宇推门。门轴发出极细的吱呀声。
静室内空无一人。石台、蒲团、书架,都是原样,落着薄薄一层灰,像很久没人来过。
但地面在静室正中央,有一道极细的缝。缝的走向,与暗金色纹路的走势完全一致。
他蹲下。掌心贴在地面上。
人皇血脉顺着缝往地底探。像金色的虫子,往下钻。
地底三丈处,有一座暗格。
暗格中封着一枚银灰色的令牌。令牌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纹路蜿蜒,与万魂狱银纹同源,与魔璃带来的魔族令牌也同源。
令牌旁边压着一张残破的兽皮。兽皮上画着一幅地图,墨迹已经淡了,但线条还清楚。
地图标注的位置 —— 传承秘境深处。
“第三枚棋子的前哨。” 昊天的声音极冷,像冰碴子。“守灯人棋局第三枚棋子脱出之前,会通过这枚令牌向学院内部传递最后一道指令。”
王星宇把令牌和兽皮收入怀中。皮革贴着胸口,凉丝丝的。
他对青冥、苍玄传讯。声音顺着地脉传过去,很稳。“院长静室下方据点已清。暗线卧底一个不抓,全部监控。学院内部所有暗棋据点,逐一清剿完毕。”
青冥的回复极短,像石头砸过来。“东侧全清。暗线监控中。”
苍玄的回复更短。“西侧全清。暗线监控中。”
王星宇从静室出来。站在学院中轴线上。
风从他两侧吹过去,衣摆往两边飘。
他以学院骨架为调度核心,以地精密道网络为传输骨架,将暗影军团九路,部署在全渊九个方向。
意念动的瞬间,九路军团像九根伸出的手指,以学院为掌心,伸向全渊九个方向。
第一路到第三路,由暗影剑尊统领。驻守高墙防线外围,像三根手指,抵住崩塌的防线。
第四路到第六路,由暗影仙卫统领。驻守太初圣地外围,像三根手指,按住躁动的魔族。
第七路到第九路,由暗影魔尊统领。驻守魔族天渊分坛外围,像三根手指,扣住刚收的分坛。
九路军团以地精密道网络为调度骨架,指令从学院中枢传到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