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攻伐法则从内部震散，光刃碎成漫天光屑，像金色的雨。
三剑。三息。
三角阵型从内部崩解。
像从内部炸开的堡垒。
三名天骄同时被震退，各自退了三步，才站稳。脚下的石板裂了三片。
为首的主攻天骄退了三步，停住。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灰袍上有一道极细的剑痕，不深，但确实有，血珠从剑痕里渗出来，染红了灰布，像一朵慢慢绽开的花。
他的手指在剑痕上碰了一下。指尖沾了血。温热的。
然后抬头看向王星宇。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满眼的不敢置信。
他们引以为傲的三角杀阵，被人从内部，三剑破了。
王星宇没有追击。
他站在三人中间的空地上，血饮神剑斜指地面，剑尖朝下，滴着细碎的光屑，砸在石板上，溅起小小的光点。
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说了一句。
“下一个。”
声音不大。却顺着石板的纹路传开，传遍了大半个演武场。
有那么一息。
整个演武场安静了。
九十人混战的喊杀声、金铁交击声、法则爆鸣声，瞬间卡了壳。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半拍。
只有风吹过暗金色石板的声音，呜呜的，像风穿过石缝。
全场天骄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几十道目光，带着震惊、忌惮、探究，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初赛结束。
王星宇以榜首晋级二十强。
演武场的人散得差不多了，石板上留着一道道战斗的痕迹，剑痕、符痕、魔气灼烧的焦痕，纵横交错。
昊天推演后出声。
“人皇殿殿主在初赛中全程没有出手。只是站在角落观察。”
顿了顿。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你身上。从你入场到现在。没有移开过。”
王星宇站在演武场边缘，风吹起他的衣摆，往身后飘。
他望向对面的角落。
阴影里，站着一道灰袍人影。很高。很沉。背着手，站得笔直。
隔着大半个演武场，两道目光撞在一起。
没有火花。没有碰撞。
只有沉沉的试探。
“他在看你。” 昊天的声音压着紧。
王星宇收剑。剑入鞘，咔哒一声。
四道银痕同时亮了一拍。像回应那道目光。
“让他看。” 他说。声音很平，却带着冷意。
“看清楚了，才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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