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按在封印上。
掌心贴着冰冷的石面，金色光丝从掌纹里渗出去，像细密的根须扎进封印纹路，往裂缝里钻。
左肩旧伤在持续灌注里扯着疼，后槽牙咬得发酸，腮帮子硬成一块。
血从袖口滴下来，在脚下聚成一小滩，暗红的，凝在石面上，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
他没管。
连呼吸都压得很匀，怕快了，扯得伤口更疼。
魔璃站在三丈外，背对着他，面朝通道入口。
身影嵌在通道口的暗光里，像裁出来的剪影。
“你抖了。” 没回头，嗓子还是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冻的。”
“地下三丈。哪来的风。”
王星宇没接话。
把左手往封印正中央又按了一分，手指刚贴上去，腕内侧的时间锚定护符浮起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膜 —— 时间核心的震颤被压回去半息。
就这半息。
封印正面的裂纹多合了一寸。
城外方向，仙圣主宰的银灰色光环突然加速旋转。
光环比之前亮了，亮到九成半，边缘泛着毛刺，像烧过头的灰太阳，毛边往外飘着火星子。
光环每转一圈，门后壁垒就震一下。
咚。
咚。
不是持续的闷响。
是一下一下的脉冲。
“他在变频率。” 昊天声音绷紧，“之前是持续冲击，现在改成脉冲式。一波比一波重。脉冲间隔刚好卡在你补完一道裂纹的节点上 ——”
“他在读我的修补节奏。”
王星宇开口，声音很平。
“对。”
他把右手从封印侧面收回来。
五道银痕和守护天三字的光同时暗了一拍。
低头看了一眼 —— 脉冲冲击留下的裂纹不再是线状，一个一个点状凹坑，像锤子砸出来的，密密麻麻排在侧面。
“换打法。”
他闭眼。
把三块通天之塔碎片从怀里取出来。
碎片在掌心悬浮，暗金光在表面流转，像活的。
没往封印里灌 —— 让碎片自己转。
“碎片离体。” 昊天顿了一拍，“你要用碎片当诱饵？”
“嗯。他脉冲间隔卡我修补节奏，那我就换节奏。碎片转一圈的时间和他脉冲间隔错开半息。他砸在碎片虚影上，我补真封印。”
“但他会看出来。”
“看出来之前能拖一炷香。”
三块碎片越转越快，暗金光越拉越长，形成一道环绕封印的虚影层，薄薄的，泛着光。
仙圣主宰下一波脉冲准时砸过来。
轰 ——
虚影碎了一角，碎片表面崩出极细的裂纹。
真封印没动。
王星宇趁这一息空档，把人皇血脉往正中央一灌。
裂纹闭合了一成。
“有用。” 昊天快速道，“但碎片撑不了太久。虚影每碎一次，碎片本体受损一分。三块碎片最多再撑一炷香。”
一炷香。
比之前预估的还短。
“够了。”
他以昊天推演第四封印结构。
白衣虚影的手指在封印表面逐层划开 —— 表层暗金人皇纹路，中层守护法则织的网，底层原本的封印基底。
仙圣主宰的冲击从门后打在最底层，每一下都从基底往上顶。
裂纹在底层裂，表层被顶着鼓起来，中层在中间被挤得变形。
“底层在崩。” 昊天声音极冷，“表层和中层还能撑。但底层崩到一定程度，整个封印会像塌方一样从下往上垮。”
“底层怎么补。”
“补不了。底层是你前任人皇留下的基底，你的血脉进不去。只能用外力托 —— 碎片托，或者你人皇血脉硬扛。”
王星宇把三块碎片往底层一压。
碎片沉入封印基底，暗金光在基底表面铺开一层薄壳，托住正在崩裂的底层纹路。
像垫了一层金色的胶皮。
“碎片托底层。我补表层和中层。”
双线操作。
左手补表层，纹路一圈圈往回收。
右手补中层，法则网一点点往回织。
碎片在底层硬撑，接住往上崩的碎石。
三层同时加固，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左肩旧伤在双线操作中第五次崩裂 —— 疼得左手抖了一下，表层补漏了一寸。
那一寸裂纹立刻被仙圣主宰抓住，银灰色纹路从漏点灌进来，在表层纹路上烧出一道焦痕。
滋啦。
“你手抖了。” 魔璃没回头。
“知道。”
“能撑住？”
“能。”
魔璃没再问。
从怀里掏出那根灵魂丝线 —— 最后一根，灰白色的魂体在丝线上微微发颤 —— 攥在手里，面朝通道入口，一动不动。
像一尊守在门口的石像。
叮叮的传讯到了，声音带着地脉的震颤感，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