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入体的声音在寂静的无限城中格外刺耳。
原本死寂的尸体，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裂声响起。
“咔嚓！咔嚓！”
尸体断裂的手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塌陷的胸腔重新鼓起。
原本苍白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
古怪铜钱状鬼纹，密布脖颈与眼角。
原本属于人类的牙齿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两排闪烁着寒光的金牙。
恐怖的气息，以实验台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那是不含杂质的恶鬼之气。
站在不远处的黑死牟，此时也微微抬起了头。
那六只眼睛同时盯着实验台上的变化，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这股气息……
很强。
让他察觉威胁。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那具躯体的喉咙里挤压出来。
实验台瞬间崩塌。
烟尘散去。
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一米八的身高，修长挺拔的身材，黄金比例的肌肉线条。
除了没有戴眼镜，以及皮肤上那些诡异的铜钱纹路外，他的外貌与生前的苏尘一模一样。
但他睁开的双眼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只有无尽的冷漠与贪婪。
左眼刻着“上弦”，右眼刻着“陆”。
新的上弦之陆，诞生了。
无惨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完美！简直是完美！”
他走上前，伸手捏住那新鬼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自己。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是——玉屋。”
“你是掌管财富与灾厄的神明，也是我最忠诚的奴仆。”
“玉屋”眼珠转动了一下，随后僵硬地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是……无惨……大人……”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虽有些呆滞，但那份绝对的服从，让无惨感到无比的愉悦。
那个该死的医柱，终于彻底变成了他的一条狗。
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更解气的复仇吗？
“黑死牟。”
无惨心情大好，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弦之壹。
“你看，这才是我想要的‘强者’。”
“没有多余的思想，没有无聊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力量和服从。”
黑死牟站起身，缓步走到“玉屋”面前。
六只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曾经让他感到棘手的对手。
外表一样。
气息更强。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名为苏尘的男人，虽弱小，虽卑鄙，虽满嘴铜臭味。
但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他都无法忽视的“特质”。
那种在绝境中依然敢于算计一切的疯狂，那种为了金钱连命都可以豁出去的执着。
而眼前这个东西……
空洞。
如精美的瓷器，里面却是空的。
“怎么？你有意见？”
无惨察觉到了黑死牟的沉默，语气冷了几分。
“不。”
黑死牟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属下只是觉得，这具身体里……似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
无惨不屑地冷哼一声。
“缺了那令人作呕的人性吗？”
“那种东西，只会成为进化的阻碍。”
无惨挥了挥手，心情丝毫没有被破坏。
“鸣女，把他送去吉原。”
“既然是新的上弦之陆，那就去接管原本属于堕姬的地盘。”
“我要让他，成为鬼杀队挥之不去的噩梦。”
琵琶声响起。
“玉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无惨看着空荡荡的实验台，笑意越来越浓。
他似已看到，当鬼杀队的人再次看到这张脸时，那种绝望与崩溃的表情。
尤其是那个叫蝴蝶忍的女人。
一定会很有趣吧。
……
锻刀村，深夜。
苏尘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身体的本能让他变得有些嗜睡。
蝴蝶忍睡在他旁边。
一只手搭在苏尘的身上。
至少现在的睡相是那么的安静文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苏尘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睡。
就在这时。
“叮！”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突兀，直接把苏尘给震醒了。
“谁？哪儿来的钱？”
苏尘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两眼放光，嘴里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
旁边的蝴蝶忍动了动，似乎被吵到了。
苏尘连忙捂住嘴，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