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死在沙发前。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茶几正中央那颗泛着柔和珠光的耳钉上。
那是一颗泛着粉白冷光的珍珠,托底用的是极简银色卡扣,端庄、素净、书卷气浓重,透着一种极其熟悉的审美。
不像周雪平日里那些张扬夺目的大牌首饰。
也不像秦曼惯常佩戴的成熟华贵款式。
林晚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几天前,江州艺术大学那位沈楚幼老师来过办公室。
她还记得,那女人戴着金丝半框眼镜,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耳垂上似乎就缀着一对这样素净的珍珠。
还有上周四。
陈野去了江州艺术大学。
周五早晨才乘高铁回来。
而此刻,这枚女人的耳钉,却被他放在随身旅行包最里层的拉链夹层里!
相似款式的珍珠耳钉当然不止一对。
可这个男人竟然如此认真地收着一个女人的贴身旧物,又偏偏是在刚从江州回来之后。
林晚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五指,一寸寸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指骨泛出骇人的惨白。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后背渗出了一层刺骨的冷汗。
上周四夜里。
陈野在江州。
沈楚幼也在江州。
至于他们那天夜里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陈野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她。
整间办公室落针可闻,死寂得令人窒息。
张伟在后排戴着耳机浑然不觉,键盘敲击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几秒钟后。
林晚极其缓慢地直起腰来。
她没有像市井怨妇那样尖叫,更没有歇斯底里地将包砸在地上。
只是那张平日里清冷从容的面庞,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胸膛在米白色职业套裙下剧烈起伏着。
她伸出微颤的指尖,将那枚冰凉的珍珠耳钉轻轻捏起,托在掌心正中央。
林晚抬起头。
黑白分明的狐狸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唇角扯出一抹极凄凉、却又极度清醒的自嘲冷笑。
她直视着几步之外、单手插兜神色冷峻的陈野,声音发哑,却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间挤了出来:
“陈总。”
“这枚耳钉……也是你在江州出差的时候,替哪个客户顺手带回来的‘技术验收材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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