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那七个人,是怎么没的?”
“有人说是狼,有人说是雪崩。”三舅爷抬起眼皮,“要老哥我说,是没摸透规矩。”
“山里的货,自古就有山里的走法。你一个人把路踩出来了,是本事。可路这个东西,”他顿了顿,“你踩得,旁人踩不得。谁踩错了道,崴了脚,掉下崖,那都是天意。”
“靠山村巴掌大的地方。杏儿妹子带着妞妞,出门走哪条道,赶集上哪条桥,老哥我门儿清。”
核桃咔啦一声脆响。
“老弟,老哥我是惜才。”三舅爷又笑开了,笑得比刚才还亲,“三倍价,三天之内,有效。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陈大川站了起来。
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瞪眼,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三舅爷两秒,忽然也笑了。
“三爷,我也送你句话。”
“我这个人,打猎有个讲究。套子下在哪儿,夹子支在哪儿,我心里都有数。踩着我套子的人,我一个一个,都记着。”
“李老疤和马三,就是例子。”
说完,他转身下楼,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拍在柜上,连那杯毛尖的茶钱,都自己结了。
身后,雅座里传来三舅爷淡淡的声音。
“后生,记性好,在山里不是好事。”
陈大川脚步没停,出了茶馆,蹬上自行车,一路出城。
春风刮在脸上,凉丝丝的。
三倍价,三天期限,山里的规矩,还有杏儿和妞妞走哪条道都被人盯着。
上一世他到死都绕着走的东西,这一世,全凑到他跟前来了。
好得很。
他蹬着车,眼睛眯成一条线。
三天。
他倒要看看,这三天的头一天,山里会出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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