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放回。
后来济州团练使黄安领兵千余进剿,又败于梁山,黄安也被梁山捉去死在了山上。
连累那位太守也吃了蔡太师迁怒,被召回京,论罪贬窜远恶军州。”
“如今的宗太守是蔡太师心腹,到任之后得蔡太师仗势,从别处调来军官,又招兵买马,几年时间非但没能治住梁山草寇,反而被草寇坐大。
若不是那伙草寇多出身济州治下,兔子不吃窝边草,说不得宗太守早就和慕容彦达、华州贺太守一般下场。”
“此言差矣,旁人不能镇住梁山草寇,这位两破梁山的吕通判,却未必不能。”
到了最后,有人语气莫名的嗤笑道,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之意,引起了众大臣一阵笑而不语。
他们自然清楚,先前吕牧两次大破梁山,都是靠着梁山远道而来,不识地利,轻敌冒进,才得以成功。
但若是吕牧到了济州,处于梁山贼寇的巢穴,便没有这种天时地利的优势了。
而济州官军连败几次,不堪一用,且又是本乡本土的,贼寇与官军说不得都是兄弟乡亲,或许有人暗中勾连通风报信。
官军不可靠,便失去了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梁山而不在吕牧,这种情况下,想再复刻沧州与大名府的战绩,是不可能的。
甚至吕牧与梁山结下了如此死仇,在那四处漏风的济州城,睡觉都得担心有人抹他的脖子!
许多嫉妒吕牧,或者看不惯吕牧讨天子欢心的大臣,甚至毫不掩饰的将嘲讽目光望向吕牧,试图从吕牧的脸上看出恐惧又不敢言的神色。
让你装忠臣,现在派你去济州,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看你怎么办!
吕牧好似没有察觉到那些恶意,脸上非但没有畏惧之色,反倒一脸坚毅的朗声请命道:“陛下,蔡太师所言有理。
臣德才浅薄,唯有对付梁山颇有心得。
臣愿意出知济州,为陛下分忧。”
落在旁人眼里,吕牧或许是在强行硬装,实际上心里可能都怕的不行了。
但只有吕牧自己知道,他甚至都迫不及待上任济州了。
谁说济州不好?
济州可太棒了!
第65章 谁说济州不好,济州可太棒了!
只见蔡京颤巍巍的开口,一副倚老卖老之态:“陛下,臣以为吕牧既有干才,能知兵事,屡破梁山,殊为难得。
那梁山泊分属两地管辖,北归郓州,南属济州。
郓州今年刚升为东平府,现有程万里权知东平府。
恰好济州宗太守任期将满,此地还需一能担大任之人为朝廷守土,谨防梁山草寇生事。
吕牧两次大破梁山,熟知草寇弱点,可出知济州,正好发挥干才,为朝廷保境安民。
若能剿除梁山贼寇,届时再升赏,也能服天下。”
来了来了,正戏终于来了!
吕牧心中有些兴奋的暗道。
他就知道蔡京这个老毕登,会想出这种驱虎吞狼的阴招。
一股以贼制贼,用宋江对付方腊的既视感。
梁山早先抢了蔡京的生辰纲,折了蔡太师的面子,蔡京深恨之。
吕牧作为王黼的门生,也和蔡京作对,蔡京也厌恶至极。
此时正好借着给吕牧安排新差遣的机会,将吕牧撵到济州去,放在梁山的眼皮底下。
梁山与吕牧有仇,岂会不报仇?
如此一来,让他们狗咬狗,最好两败俱伤。
这,便是蔡京的想法。
但吕牧却早已预判了蔡京的预判!
济州太守之位,正是吕牧想要的!
他和王黼在朝堂上演了一出以退为进的戏码,既把王时庸扶上了大名府知府的位置,又正好借蔡京之手,让吕牧名正言顺的成为济州知州。
当然,吕牧一开始也没有全把希望放在蔡京身上,也做好了蔡京不提此事的准备。
那样吕牧会主动提起,表态自己愿意为天子分忧,到朝廷最艰苦最需要的地方去,再装一手忠臣。
而如今哪里是朝廷最需要的地方?
治下闹梁山草寇的济州,便是旁人避之不及的艰苦之地。
只是蔡京老奸巨猾,吕牧若是主动提起去济州,怕这老毕登横生枝节。
如今让他主动提出,自然是最好。
而蔡京不知道吕牧的心思,此刻还在洋洋自得。
他没有自降身份去看吕牧这后进小辈,却将昏花的老眼斜著睥睨王黼。
那姿态好像在得意的对王黼说,你小子不是想把你门生扶起来吗?
那我就让他和梁山做邻居,借着梁山草寇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