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有言在先,凡军士之饷钱、加赏、安家费,任何人不得伸手截留。
每到发饷之日,本官必亲至军营,亲手将饷钱发到每个将士手中。
若有人胆敢事后向士卒索要饷钱回扣,甚至克扣将士伙食者。
一经发现,不拘是谁,本官都要杀他的头!
勿谓言之不预也!”
吕牧再次开口,语气变得严肃了许多,以刑威杀伐,告诫众将。
他入大宋官场也有几年了,深刻的意识到大宋的官军之所以普遍废物,不是人不行,而是待遇太差导致的士卒无战心。
从军入伍,在大宋更不是什么好差事,但凡有个活路的都不愿意去当兵,所以贼配军这个词,才普遍被人挂在嘴边。
根本原因,是武人地位极其低下,甚至连基本的饷钱待遇都不能保证。
士兵被喝兵血严重,还被当成猪狗牛马一般驱赶欺凌、盘剥压榨。
所以临阵作战的时候,自然不会为官老爷们卖命,往往一触即溃。
故而,吕牧整军的第一步,是提高士卒待遇。
第二步则是将这待遇彻底落实,杜绝喝兵血的现象存在。
如此,只要做到足兵足饷,则将士不说人人效死,至少愿意为了保住这份差事,卖上几分力气。
然后才能靠着一场场胜仗,塑造出强兵的军魂与傲骨。
体会到吕牧的决心,堂中众将纷纷肃然:“我等谨记恩相告诫!”
尤其是参军闻焕章,在听吕牧以后要亲自将军饷发到每个士卒手里,更是抚须微笑,深藏功与名。
吕牧见众将表情自然,无一个不满的,略有欣慰之意。
他也觉得麾下这些将领,大多都是有追求的,吕牧给他们的功劳赏赐也不会少,不至于做出此等喝兵血的事,只是提前打个预防针。
“今日便说这三件事,退堂之后,众将各自下去整兵练兵,自行募兵选兵至足额。
并把本官之言,传达到每一个将士。
本官委派闻参军与裴孔目为监军使,随时随地,巡查各军进度。”
说完这几句话,吕牧起身退堂,麾下众文武在吕牧离开后,才各自退去。
每个将领,都各自激情满满的整军募兵去了。
济州括田使李忠贤,已经奉旨将剩余四十余万贯括田税,移交济州府库。
有这一笔钱在,募兵练兵的前期资金,便足够了。
只要没有人从中上下其手,则吕牧设立这五军一万三千人的框架,便足以拉的起来。
济州这边,开始风风火火的整编操练、一副生机勃勃之象的同时。
另外一边,回到梁山的宋江,却是急的尿血!
他领梁山将士辛苦去打曾头市一场,不但什么都没捞到。
而且劳师远征,丢盔弃甲,还搭进去许多梁山原有的钱粮军资。
如今梁山上的经济形势,已在崩溃的边缘!
“启禀哥哥,我梁山上钱粮,原本还够数月之用。
但伤亡的士卒家眷要抚恤,又添了曾头市俘虏三千,钱粮消耗日增。
若是再没有进项,山上钱财或许还能撑三四个月,但粮食怕是只够一个半月。”
负责算账的神运算元蒋敬,手里捧著一本账册,苦着脸对宋江禀报道。
从他这个账房的角度看,梁山此次去打曾头市,还不如不打,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宋江脸色铁青,都没有勇气去接那账册,只觉得心头沉重,被巨大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宋江是梁山的寨主,肩上自然扛着整个梁山的养家糊口重任。
如今梁山各处,算上三千曾头市的俘虏被吸收,有兵士两万数千人。
另外还有那些头领们和部分喽士卒喽啰的家眷,也在梁山落脚,加一起也有万余人。
宋江每天一睁眼所要面对的,便是三万多张嘴的吃喝。
这么多人的口粮,只能支撑一个半月,实在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若是吕牧就任济州之前,梁山只需要下山去打几个豪强的庄子,或是去某处州府‘借粮’,便足够一年半载的用度。
但如今吕牧和梁山做了邻居,处处都和梁山作对。
梁山几百里去打凌州曾头市,吕牧都要多管闲事的跟上去截胡。
宋江甚至都怕了,怕自己一旦再领兵去别处‘借粮’,前脚刚得手,吕牧这厮后脚便把他辛苦得来的钱粮都给抢了。
一想到这,宋江便恨得咬牙切齿,一拍桌案怒道:“原本从曾头市所获钱粮,全都换成粮食,足够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