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堂中,赵明诚人都麻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此刻好想逃,却逃不掉。
而在他面前,宋江还在一脸‘诚恳’的劝说着:“我等梁山兄弟,皆是忠义之士。
只因被朝中奸佞和贪官污吏所害,才聚义于此,替天行道,以待招安。
那奸相蔡京虽己倒台,却是走了一虎又来一狼。
奸相王黼和他的同党吕贼等,皆是比蔡京有过之无不及的奸佞贪官。
让我等忠臣义士,有冤难申,报国无门!”
说到这,宋江上前拉住赵明诚的手,就要把他往寨主宝座上摁:“赵太守乃是己故赵相公之子,家风端正,乃士林清流,素有名声。
便请就位为我梁山之主,宋江与一众兄弟,皆愿听从号令!
来日若有机会,赵太守亦可通过朝中故旧,将我等一腔忠义与冤情,说与朝廷知道。
若能使官家降旨招安,则我等兄弟与赵太守,皆能清白做人,有沉冤得雪之日!”
宋江说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语气都有些哽咽,仿佛真的被什么朝中奸臣迫害一般。
但赵明诚却面色僵硬,硬撑着宋江的发力,没敢往那位置上坐。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信这个梁山贼首的鬼话。
你宋江原先不过是个芝麻小吏,连不入流都算不上,朝中的奸臣们吃饱了撑的专门来迫害你?
再说了,就算是你被济州太守吕牧迫害,一首不能招安,和我赵明诚又有什么关系?
我这好端端的清流士大夫,干嘛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陪你来做贼?
是,虽然我叫开了淄州城门,让你等贼寇抄掠了淄州的府库和富户。
但那是被贼所胁迫,不是我的本意,我知道我还是个好官。
来日逃离贼窟,就算被朝廷怪罪贬官,但我还有两个哥哥,以及父亲的一些门生故旧在官场,要不了多久还能再升回来。
想到这里,赵明诚爆发出了全身的力气,勉强挡住了宋江,同时面带苦涩的道:“宋寨主不必如此,我何德何能,敢在众位义士之上?
在下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留在梁山,对各位义士们没什么用处。
还请送我下山,待我回到官场后,自会上书朝廷,让官家知道各位义士的冤屈,谏言朝廷招安。”
宋江看似忠厚的面皮下,眸子微微眯了眯,闪过一抹冷意。
暗道这厮真是不识抬举!
我礼贤下士,假意将寨主之位相让,是让你推辞不假。
目的是为了将你留在梁山,同时衬托我宋江推位让贤的名声。
却不是让你不知好歹,提什么离开梁山。
宋江虽然只是个小吏出身,许多上层官场上的东西,他不是很了解。
但做了梁山寨主后,也先后与好几个知府知州一级的官员打过交道了。
自然知道这些个士大夫们无耻起来,比他们这些当贼的还不要脸。
真要把赵明诚放下山,怕是他回了官场上第一件事,不是帮梁山说话求情,而是不择手段的声讨抹黑梁山。
还会谏言朝廷剿灭梁山,恨不得将宋江挫骨扬灰,把一切罪恶都推到宋江头上,然后彻底消灭梁山所有人,以掩盖他叫门太守的黑历史。
“赵太守说笑了,如今淄州刚破,你却是不宜下山。
朝中那些奸臣们,必然会趁此机会攻讦你,我是为了赵太守好啊。”
宋江假仁假义的说了一句,紧接着又一屁股坐在了寨主位上:“既然赵太守不肯做这梁山之主,宋江也不好强人所难。
但还请暂且留在梁山,且坐一把交椅。
待日后朝廷招安,我等与赵太守一同报效朝廷,岂不美哉?”
赵明诚:???
这一刻,他简首欲哭无泪。
是你逼我叫开淄州城门,毁了我的大好前程,如今还把我强行扣留在梁山,却声称为了我好?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哦对了,这梁山是贼窝,哪有什么王法可言。
“宋寨主,在下体弱多病,这水泊中湿气重,不宜久待。
还请宋寨主高抬贵手,放我下山。
先前在淄州时候,宋寨主也许我给家里送了信,我家娘子此刻应当己经变卖田产家当,在前来梁山的路上了。
有了这些钱粮,宋寨主尽可以再招揽一些义士,壮大声势,好让朝廷知晓。
总比我赵明诚区区一介书生,作用要大得多。”
见赵明诚还在奢望离开,宋江也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