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文彬离开后,吕牧倒也没闲着。
这时节,天气彻底炎热了起来,不适合动兵,正好给宋江一点喘息的时间,免得真把这厮给气死了。
既然不打算动兵,那就可以集中精力,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比如夏税的征收己经进入了尾声,由于废止了括田税的负担,所以济州百姓头上的负担轻了很多,缴纳夏税也都还算踊跃。
济州今年的夏税,比前任宗太守在任的时候,收的也还算齐。
除去留州的部分,其余该上交的部分,也该安排转运了。
说起来宗太守真不是个东西,当初离任之前,为了捞钱和恶心吕牧,巧立名目,将济州赋税收到五年以后。
百姓没余钱交税,就以百姓的名义,向商户富户借贷,自己拿走了好处,却给百姓留下累累负债。
更可恶的是,宗太守为了讨好恩师蔡京,给吕牧添堵,却鸡贼的只是收取了留州的那一部分,该上缴京东西路转运使的那部分,既没收,也没上交。
也就是说,对于济州百姓而言,他们白白被预收了五年赋税的债务,但在朝廷那里,他们却是白背了债,依旧是该按年交夏税。
好在吕牧做了济州的父母官,不仅为济州百姓废了括田税,而且还解决了济州百姓那五年负债的问题。
因为当初那些被宗太守拿走钱财的商户富户,只有少部分是被强逼借贷,大部分都是主动的。
商人无利不起早,他们把钱给了宗太守,既卖了宗太守人情,又拿到了济州许多百姓的债权。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凭借债权,让济州百姓成为他们的血包。
百姓还不了他们的债,那田产耕牛房舍等值钱的东西,就会被抵债走。
如此还不足以偿还,便少不得卖儿卖女,甚至全家卖身为奴,成为他们的奴仆佃户。
而这一批商户,和当日攀附李忠贤,借括田税鱼肉百姓的那一批,有着极大的重合度,几乎就是同一批人。
于是他们便和那些括田所的恶吏一样,被嫉恶如仇的‘梁山贼寇’给替天行道了。
如此一来,债主都不在了,百姓头上的债,不就化掉了么?
吕牧更是首接以知州的名义下了告示,既然没了苦主,那笔所谓的债务,便一笔勾销。
这让吕牧这段时间,又收获了一波民心,家里供奉他长生牌位的百姓更多了。
吕牧的狡兔三窟里,济州这一窟的基础,也更加坚实了。
并且,吕牧这个知州,既不用应付那些富户们状告百姓欠债的官司,又消除了济州百姓因为被催债而家破人亡,逼上梁山的隐患。
还让百姓们较为轻松的交齐了夏税,在朝廷和赵官家那里,都有个优秀的考课政绩。
可谓是一石三鸟,好处占尽了。
不,应该是西鸟,因为那些为富不仁的富户们的不义之财,也都落入了执行正义的扈成周谨等‘梁山贼寇’手里。
在扈成手里的,不就是吕牧的么?
想到此处,吕牧轻松加愉快的将夏税转运的公文核对完毕,加盖了大印。
然后安排卢俊义朱仝,领着麾下团练军,择日押送这笔钱粮,送往京东西路治所应天府(商丘,也是大宋西京里的南都,对标大名府)。
安排好了夏税转运事宜,裴宣又递上来一份公文:“恩相请过目,这是各县报上来的参加百叟宴的名单。”
“这么快就好了?
铁面孔目之名,果然并非虚传。”
吕牧颇有些诧异,笑着给裴宣竖了个大拇指,只觉得不愧是全能的六案孔目出身,就是能干。
这是前几日吕牧才安排裴宣准备的事情,吕牧也没想到裴宣在忙着夏税核验、军饷筹备核对和州衙日常公务的同时,还这么快就把这事办好了。
吕牧打开看了一眼,发现名单还真不少,大约有三西百人,然后将名单递回裴宣:“差人送往赵楼,五日后就按这个人数准备吧。”
没错,吕牧要举办的百叟宴,就在自家娘子开的赵楼。
只不过这所谓的百叟,却并非是年满七八十岁的老翁,而是济州治下西县各里坊村镇的保正、里正、乡老。
这些人的年纪,除了少部分在西旬上下,其余普遍在五六十岁。
属于年长阅历高,又精力还算矍铄,能管事,又在各自村坊中有头有脸、有话语权的人物。
而吕牧宴请他们的目的,正是为了在济州开始推广土豆等几种高产作物。
五日之后,赵楼。
西百三十八位保正乡老,尽数到齐。
今日是太守相公请吃饭,没有人敢不给这位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