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夫妻一体,驸马不必如此。”
茂德体贴的给了吕牧一个甜美笑容,接过了账册。
身为帝姬,茂德是受过皇家女子系统教育的。
所以吕牧递过来的账本,茂德看了几眼便知道,没有什么问题。
但没有问题,正是最大的问题。
茂德只是性格柔弱、略显内向,但却不是傻子,甚至可以称得上冰雪聪明。
她下意识的便看了一眼堂中的赵元奴赵娘子,自家驸马当初在汴梁豪掷万金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茂德也是如雷贯耳的。
她倒不是因此生气吃醋,而是觉得吕牧当时既能豪掷万金为赵元奴赎身,便自当有万金散去还复来的手段能力。
而不是这账本上的区区两三万贯
但她却没有挑明,对于吕牧的那点心思,茂德也能理解。
无非是想给其余几位娘子一些体己保障,顺便自己留个不被掣肘的小金库。
或许还有几分对皇家的提防,就像是她那天子父亲,提防自己的儿子们和大臣们一样。
于是善解人意的茂德,便将琉璃工坊的账册和府中钱库的钥匙,交给身旁女官收起,却起身将赵楼的账本,交到了赵元奴的手里。
“这赵楼不只是驸马的产业,赵娘子、扈娘子、程娘子,都有体己在里面做本钱。
另外还有赵太守家李娘子,也入了股,我却不便掌管,还是交给几位娘子吧。”
眼前之人毕竟是帝姬,又是正室主母,赵元奴难免有几分怯怯的推辞道:“妾身不敢,府中一切,皆要仰仗帝姬。”
“在我这里,没有这么多拘束。
赵娘子便拿着吧。”
茂德将赵楼账本坚定的放在了赵元奴手里,微笑着安抚道:“既然入了驸马家门,便都是一家人。
按百姓家的规矩,我少不得还要叫你们一声姐姐。
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人当同心同力,为驸马打理好府中一切,开枝散叶。”
茂德这态度真诚的话,让赵元奴暗中松了口气。
目前看来,这位帝姬主母是个好脾气的,今后她们几个姐妹的日子,应当还能过得不错。
程婉儿和扈三娘对视了一眼,也是一样的想法,堂中便少了些紧张忐忑的气氛,多了几分和睦。
唯独在场唯一的男人吕牧,此刻有些心虚。
吕牧方才演完戏后,茂德的眼神下意识看向赵元奴,便让他知道自己被茂德看破了。
甚至连左右那两个女官宦官,也都看似无意的瞟了一眼赵元奴的方向,显然是都不信吕牧的话。
但茂德却没有拆穿,反倒替他遮掩,顺带着安抚了赵元奴几人一番。
这般体贴懂事的正室,可谓是吕牧的福气。
而他却干了什么?
在茂德面前演戏!
一念及此,吕牧不禁在心中忏悔道:啧啧,我可真不是人啊!
但吕牧的忏悔只持续了一瞬,便听燕青在堂外道:“恩相,火药工坊、炼钢工坊的位置,己经选好了,凌指挥汤指挥二人,请恩相去看看。”
吕牧如蒙大赦,与茂德和几位娘子打了个招呼,便立刻抽身而走。
在亲兵营扈从下,吕牧乘着镶嵌了钢板的座驾,来到了水泊边上。
轰天雷凌振和金钱豹汤隆二人,领着手下那些从梁山带下来的炮手、工匠,还有吕牧调配的济州工匠人手,早己在此等候。
凌振号称大宋天下第一炮手,对于霹雳炮和火药火器,有着深刻的了解。
于是除了炮营指挥使以外,还兼任吕牧新设立的火药工坊的提调官。
说起来,火药工坊倒也不是新设立,而是有一段时间了。
此前吕牧便己经挑选济州和军中熟悉火药的工匠工兵,按照吕牧的指示方向,研究改进火药。
为了造出最好的颗粒比例,先后用了许多材料为介质,比如鸡蛋清。
当初济州蛋贵之风,其实有一部分是因为吕牧将采购来的鸡蛋,都用于研究火药颗粒了。
首到吕牧从记忆深处想起,在后世看网文的时候,看过一则关于米汤粘合火药的段评,便尝试了一下。
最后发现效果虽然不如鸡蛋清,但却差不太多,在造价上却比用鸡蛋便宜太多,于是便以米汤为主要粘合剂。
如今,吕牧将之前的那些研究成果与工匠,都一起交给了凌振。
“恩相,此处临着水泊,远离人烟村落,航运又方便,是研制火药的绝佳场所。
火药工坊设立在这里正合适。”
凌振上前行礼,带着满心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