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娘子,此处安静。
我家宣帅特地吩咐过,被褥用度,都是新换的。
天气炎热,侧房中己备好了浴桶,灶房中也温了水,二位娘子自可差使女取来。
若有什么别的需要,但请吩咐,我自派人送来。”
州衙旁的一处清静别院,吕大帅的亲兵营将张忠,将陈丽卿刘慧娘姐妹请到了正房,一一介绍道。
如今张忠也是阔起来了,不再是一营五百人的副将,而是单独领两营一千人马。
因为吕大帅的亲兵营,如今己经扩充为了整整一军五营。
燕青为亲军都指挥使,亲自节制两营人马,张忠为副都指挥使,也节制两营人马。
郁保西依旧领护纛营,也挂个副都指挥使的名头。
刘慧娘打量了一眼此处房中,中间一间正厅,左右两个耳房为卧房。
房中各有一浴桶,锦绣被褥颜色清新,铺盖的整齐,俱是新的。
只有正厅的桌案上,摆着一摞图纸,刘慧娘本是无意扫一眼,目光却霎时间被锁定了,久久不曾移开。
张忠见刘慧娘果然对自家恩相画的,什么火炮图纸感兴趣,便急忙上前收起道:“娘子见谅,末将是个粗人,只顾着令人收拾卧房了,却是忘了收拾正堂桌案。”
刘慧娘见图纸被张忠收起来,顿感怅然若失,好奇问道:“敢问将军,此乃何物,我看倒像是一种未曾见过的火器。”
恩相果然料事如神,真懂小娘子之心啊!
张忠心下暗道,脑海里的自己形象,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面上却一脸憨厚道:“让刘娘子见笑了,末将也不懂。
此乃我家宣帅所画,州衙那里作为帅司,人来人往有些聒噪。
宣帅有时为了清静,便在此间正堂写画些什么。”
说到这里,张忠看了眼天色,便道:“天色晚了,末将不多打扰,二位娘子请便。
院外我派了一队军士守夜,大可高枕无忧。”
刘慧娘看着张忠离开的背影,目光依旧紧盯着张忠手里那卷图纸不放。
她自幼便对兵法韬略、火器军械、机关术数感兴趣,所以方才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便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顿时沉浸其中。
只可惜图纸被张忠拿走了,让刘慧娘怅然若失,顿有百爪挠心之感。
但旋即,刘慧娘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浅笑:“这位吕宣帅确实是个妙人,这是欲学姜太公钓鱼吗?
倒也不枉他姓了吕!”
陈丽卿可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便道:“什么钓鱼?
我看这吕宣帅倒真的只是照顾我们两个女子,安置在这别院暂歇,没有别的意思。”
刘慧娘叹气:“卿姐姐以为,吕帅是那高衙内一般的肤浅人物吗?
以他的权柄,我两家又寄人篱下,他确实可以强纳我二人为妾。
但他却不曾这么做,是要你我二人和各自父兄,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他才能用的放心。
以免枕边人对他有恨,却反而结下了仇人。”
说到这里,刘慧娘又是一笑,轻摇手中象牙折扇,笑的明媚:“只不过,我现在倒是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倒也不妨做一回愿者上钩的鱼儿。”
在陈丽卿云里雾里的目光中,刘慧娘让侍女取来了热水,就在房中沐浴己罢。
然后,便出了院子,让院外的宣帅亲兵领路,前去拜访吕大帅。
“冒昧前来拜见,还望宣帅莫要怪罪。”
刘慧娘看着眼前一袭月白燕居服,手边摆着一卷书卷,似乎在挑灯夜读的吕牧,倩然一礼道。
心下却暗笑,这般时候了,这位吕帅却还在看书,似乎是有些刻苦过头了些。
分明是在等她自投罗网吧!
“刘娘子这般时候前来,自是有要事来见本帅,但讲不妨。”
吕牧将手边书卷合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书卷上的字居然是倒的。
“我在别院的桌案上,见到一叠图纸。
似是一种管状的火器,若是真的打造出来,应当远比抛掷使用的霹雳炮、火蒺藜等火器,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只是未及细看,便被张将军收拾走了。
小女子不是自夸,对火器颇有些研究,往日也曾有利用竹节为管,制作火器的构想。
却都不如宣帅的构思,因此无心睡眠,这才冒昧叨扰。”
听完刘慧娘的话,吕牧心下暗喜。
他将火炮图纸故意放在那里,便是要验一验刘慧娘的才学,果然被他发现宝了。
北宋是没有管状火炮的,霹雳炮更像是是一